第449章 气得饱了 起争执了
祁晏清并不觉得,江明棠向他提出这个要求,跟昨日的生辰礼物有什么关系。
更不觉得,她是想救慕观澜,才给他这场婚仪的。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如果江明棠想要他帮忙,直说就可以了,压根用不着通过送生辰礼这种方式,来讨好他。
因为他爱她,而且只爱她。
所以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拒绝她的,根本用不着费更多的心思。
关于这点,他不信江明棠不知道。
况且能帮她的,不止他一个。
裴修禹还是天策军的指挥使呢,如今整个京城都归他管,明面上抓捕慕观澜的任务,太子也是交由天策军一手去做。
若是江明棠想救慕观澜,从裴修禹入手再合适不过。
而秦照野是诏狱的提刑官,哪怕是慕观澜被抓进去了,他略微使点手段,也能把人放出来。
但江明棠没去找他们,而是来找了他帮忙,还认认真真,花了许多心思,给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就是爱他!
就是想给他这场婚仪!
就是觉得只有他,才配得上正夫之位!
不然的话,她怎么不跟别人办婚仪?
旁的蠢货看不明白她的深意,作为跟她情投意合,般配不已的正夫,他肯定是能懂她的心思的。
只要江明棠爱他,但凡有任何要求,随便她提,他都会尽全力去办,也必然能够办到。
不过,答应帮慕观澜是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他接受了那些小贱人的存在。
日后若是他们再有造次之举,或者引得他心情不好,他还是会一个接一个的,把他们通通发卖到勾栏瓦舍里去的!
再者,放慕观澜离京也好。
这样的话,他就不能继续缠着江明棠了。
而且以后他会在私底下同京兆府尹说一声,叫他严格管控各处人员的出入,叫慕观澜再也不能进京。
如此一来,跟把他发卖出去,也没区别。
要是慕观澜现在死了,江明棠搞不好还真会记他一辈子。
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当然了,这种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祁晏清肯定不会说给江明棠听。
“你也不必太感动,我们毕竟是一家人,身为正夫,为你打理好后宅的一切事物,是我应该做的。”
“虽说慕观澜的出身是很微贱,不过一个江湖草莽,上不了台面,比不得我这般饱读诗书,文武通达的权贵子弟,但他毕竟得到过你的宠幸,便是你的外室。”
说着,他拍了拍江明棠的手,似乎是在让她安心。
“按照寻常后宅里的规矩,外室跟通房的地位一样,虽说是养在外面,但也能勉强算是半个咱们家里的仆人,既是家仆,自然是要救的。”
“免得将来传扬出去,旁人说我善妒,容不下别人,叫人看了笑话不说还污了威远侯府和你的名声。”
祁晏清自认为,自己这一番话说的太得体了,简直是滴水不漏。
既展现了自己的宽广胸怀和容人之心,又表达了对江明棠跟侯府的维护之意。
不愧是他!
江明棠却忍不住觉得好笑。
看吧,她就说这场婚仪过后,本就理不直气也壮,敢直接自称正夫的祁某人,定会更趾高气昂的。
如今他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把慕观澜定成家仆了。
来日跟其他人对上,只怕是会更热闹。
不管怎么说,祁晏清答应了帮忙,江明棠也就放心了。
出于谨慎,这几天她没去看过慕观澜。
上次见面时,她让他回西楚,慕观澜很舍不得,即便她仔细将其中的利害说给他听了,他还是有些不太愿意,只说自己要考虑一下。
也不晓得,他如今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明棠正想着什么时候抽空去见一见慕观澜,再问问他的想法,祁晏清开口了:“江明棠,我应下了你的要求,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
祁晏清犹豫了下:“之前,我把你给我的玉佩摔碎了,是我做的不对,太过冲动了些。”
那毕竟是她的私佩,又是定情信物,他就算算是再生气,也不该砸了它。
“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所以你能不能把玉佩再还给我?”
江明棠:“可是它已经彻底碎了呀,你还要它干嘛?”
“只要你能把它给我,我可以找顶级的玉匠,把它再补好的。”
“可是,没这个必要啊。”
“怎么没有?”祁晏清皱着眉,“你我已经办过婚仪了,你自然要把私佩交给我的,这是京中婚嫁的老规矩了,我们也该遵守才是。”
眼看着他非要那块碎玉佩,江明棠叹了口气,选择了说实话。
“我说没必要,是因为那根本就不算是我的私佩,我也从来没有过私佩。”
祁晏清:“?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块玉佩不是侯爷跟夫人为你准备的吗?”
江明棠轻咳一声,纠正他:“其实他们在十来年前备下这个玉佩,是给江氏下一任继承人的,只是后来家中只有我一个亲生子嗣,这才到了我手里。”
“但我拿着它也没多久,就送去你那里了。”
祁晏清眼睫微眨,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猛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明棠是一年多以前,才回到侯府的。
十来年前,威远侯府的下一任继承人,是……
江时序!
祁晏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日夜挂在腰间,珍惜不已的那块玉佩,居然是江时序的?!”
江明棠瞟他一眼,没敢点头,只说道:“后来把它送给你的时候,确实是在我手里的。”
那可是她亲自从哥哥手里接过去,然后又亲手放进锦盒里,再叫人送过去的。
“再说了,就算那是哥哥的,当初我送了三件礼物过去让你挑,其余两件可都是我亲手做的,是你自己非要选它的……”
看出她的心虚,祁晏清冷笑一声,这回倒是真气得不行了。
“我看你分明是当时被江时序给勾得五迷三道丢了魂,所以才纵容着他,故意把那块破玉佩送过去耍我的!”
没料到他竟如此聪明,猜出了实情,江明棠一时没吭声。
见她这样,祁晏清心中不爽至极,桌子一拍就开始怒了。
“从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如今你我办了婚仪,我是你的正夫,你要我救慕观澜,我也答应了,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把江时序那个下贱胚子,撵回他自己家去了?”
又不是亲生的,总是赖在侯府不走干什么!
自家的祖宗在地下还等着他供奉呢,他倒好,跑到别人家宗祠里勤快烧起香来了!
江明棠抬头看他,结果第一句话却是:“你干嘛骂哥哥是下贱胚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又没惹你。”
听了这话,祁晏清抖着手指着她,气到无语,如今也是有底气了,两袖一甩,掉头就走。
江明棠在后面叫他:“还没吃早膳呢,你去哪里?”
“还吃什么早膳,我已经气饱了,现在要回娘家,走了!”
江明棠:“……”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叹气,摇了摇头,自个儿把饭吃了,然后交代了一番那些伶人不可透露风声,这才回侯府去。
只是她才到侯府门口,还没踏进门呢,便接到了元宝急切的声音。
“不好了宿主,裴景衡出事了。”
一听这话,江明棠的脚瞬间定在了原地。
“他怎么了?”
“他跟皇帝起了争执,正在对峙呢,皇帝说要废了他!”
江明棠心下一震:“什么?!”
不好!
她的十个亿,不会降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