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婚仪礼成 真是漂亮
被随侍的伶人们领着踏进新房时,祁晏清心里的紧张,达到了最高点,进门时,他同手同脚,肢体格外僵硬。
虽说江明棠告诉过他,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在他之前想起来的一些记忆碎片里,也验证了这件事。
但他偏偏失忆了。
认真算起来,这是他跟江明棠的……初次。
在不知道江明棠给他准备了一场婚仪作为生辰礼物之前,祁晏清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今真正拜了堂,他反倒拘谨起来了。
盖着盖头坐在床边,等着江明棠过来时,祁晏清紧张地不得了,都差点把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给抓破了,好在他察觉到不对,及时松开了手。
为了防止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祁晏清选择将十指交叉互扣,至于膝上。
于是等江明棠在下人的引领下,掀开重重红帐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乖巧得不得了,完全见不到半点平日里孤高清傲的祁晏清。
这场婚仪,她是用了心的。
不但各处礼制都严格把控,还依样在床铺底下,放了桂圆,红枣,花生,莲子等物件。
等江明棠到了他跟前,嬷嬷便笑着奉上了秤杆:“请女君掀盖头。”
江明棠笑着接过,轻轻挑开了盖头。
红纱徐徐滑落,露出一张清绝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波,面若敷粉,唇如含朱,既有几分清俊温润,又带些许柔美秀丽。
烛光映衬之下,真是美得惊心动魄,华光照人。
江明棠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声软语。
“祁晏清,你真漂亮。”
祁晏清脸上早就染了绯红,如今一听这话,更是难得地连耳根都红了,罕见地寡言少语,还真有些娇俏意味。
待喝下交杯酒以后,他的脸色就更红了。
其实这酒不烈,并不醉人。
但他的心,已然沉醉了。
新房中该走的礼制,也都走完了,嬷嬷领着丫鬟小厮们又说了两句道贺的喜庆话,得了江明棠的赏赐以后,便都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中就只剩下她跟祁晏清了。
江明棠原以为,都这个时辰了,她与他也不是第一次上榻,祁晏清定会在下人退去后,便急不可耐地发动攻势。
谁知道,他居然真的一动不动地坐在旁边,连句话都没有。
这还真是叫她觉得新奇。
为了不让场面一直冷落下去,江明棠选择了主动出击,寻找话题。
先是问他,对这场婚仪可否满意,而后又问他,喜不喜欢她送的这个生辰礼。
在她的温声细语下,祁晏清渐渐也没紧张了,话也多了起来,总算是恢复了些许之前言辞敏捷的模样,不再是哑巴新郎了。
还在回答第二个问题时,一时忘形,把自己之前的心路历程说了出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要跟我玩帐中寻香的游戏,才让我沐浴更衣,又叫人蒙上我眼睛的呢,完全没有料到竟是婚仪。”
“帐中寻香?”江明棠不解,“那是什么?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游戏的?”
祁晏清顿了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了。
“是禁书里写的一种游戏,郎君蒙上眼睛,去抓小娘子,抓到就……我也是无意间才看到的。”
江明棠嘴角一抽。
刚才看他这么矜持,还以为他失忆之后,转性了呢。
原来还是跟从前一样,净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祁晏清说完这话以后,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自觉地咽口水,显然是又想起了禁书里的内容,整个人都泛红了。
难得见他有如此羞涩的时候,江明棠不免起了玩儿心。
她牵过他的手,开始逗他了。
“祁晏清,刚才我还没发现,现在一看,你……”
“嗯?”
她低着头,在他掌心轻挠:“好大啊。”
祁晏清:“? ”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头顶,差点没晕过去。
她……她竟……
好吧。
其实他也这么觉得。
正想着要说些什么时,他听见江明棠由衷地赞叹道:“你的手掌真的好大,都能把我的手完全包住。”
祁晏清:“?”
原来说的是手吗?
他还以为是……
心下被淡淡的失望笼罩,祁晏清刚要开口,却又见江明棠把手放在了他胸口,无比感慨。
“不愧是习武之人,不止手掌大,你的肌肉也挺大的,尤其是胸腹这几处,格外硬实。”
说着,她还用手戳了戳他的腰腹。
虽然祁晏清失了记忆,如今仍旧不知人事,但他又不是傻子,反而格外聪明,当下便明白了过来,江明棠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分明是在撩拨他。
于是,在江明棠说出那句“你好香啊”的时候,祁晏清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得更近了些。
呼吸缠绕之间,他垂下眼睫,盯着她的樱唇,哑声开口:“你也好香。”
香得他都要神志不清了。
江明棠趁势勾住了他的脖颈,嘴角带着笑:“既然你也觉得我香,那你要不要…”
祁晏清觉得,她是想说“尝尝”二字的。
可话出口时,却变了。
“跟我玩儿帐中寻香?”
在他愣住的时候,江明棠轻轻推开了他,站起身来,轻轻脱掉了外衫,然后衣带蒙住了他的眼睛,声音甜腻腻的。
“郎君,有本事来抓我呀。”
说着,她坏笑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层层叠叠的红纱帐,掩去了她的身影。
祁晏清虽然被蒙着眼,却隐约能看到一些朦胧影子,心里的渴求越来越盛,欲望烧得他口干舌燥,再也按耐不住,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虽然脑子已经被情欲变成一片浆糊了,但到底是学武之人,听声辩位是基本功夫,还是在半刻钟内,就抓到了江明棠。
掉落地上的红纱帐,成了天然的毯子。
四目相对之际,祁晏清眸底幽沉。
“抓到了,然后呢?”
江明棠勾住他的脖颈,呵气如兰。
“任凭处置。”
这近乎直白的勾引,叫他理智全无,当即把她摁在红纱帐中,吻住了那张樱唇,轻吮厮磨,但很快就不止满足于此,顺着脖颈,锁骨,一路往下……
沉重的呼吸,还有难耐的低声,在房中响起。
情到浓时,江明棠无力地唤着他的名字。
“祁晏清……”
但他却没空回应她。
因为他现在口干舌燥。
等解了渴,才有力气干活儿。
衣衫已经全部被扔在了一边,如同它们的主人一样,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窗外银辉满地,寒月深藏进了云层中,聆听着房中时不时溢出的低吟浅唱。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