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潜心好学 生辰之礼
进入夏季后,一天比一天热了。
面对那高悬头上的骄阳,京中各处人家的门帘,都换成了轻薄纱帐,床榻上也改铺了凉席。
世族门户则是会置放冰盆,或者在主屋底下挖小地窖储冰,存放瓜果的同时,也能让凉气渗透到房间里,就不会那么热。
这般建设必然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在夏季大家非必要不出门,日日待在房中纳凉。
英国公府上下的人,却享受不了这样的闲暇,反而很是忙碌。
因为马上就要到五月十八,秦照野的生辰了。
作为家里最为关照的人,秦照野的生辰自然是件大事。
虽说府上不办大型宴席,只请本族人共同吃个饭,略微表示庆贺,但也不能马虎。
秦夫人提前了三四天,就开始在筹备儿子生辰要用到的东西了。
府里其余人也在绞尽脑汁地想,该给秦照野送什么礼物。
刚开始,二郎秦子谦给自家大哥备了一套玄铁做的剖尸刀,一共十六把,什么样式的都有。
他觉得这礼物真是好极了,大哥在诏狱办差的时候可以用。
然而当他炫耀似的,跟妹妹秦知意提起的时候,被对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二哥,你能不能干点人事儿,这是大哥的生辰礼,不是诏狱就职礼!”
秦知意快被气死了。
生辰办宴席是为了吉利,哪有送剖尸刀的?
这对吗?
被她这么一骂,秦子谦也觉得不大合适。
但他又有些委屈。
“我能不知道是生辰礼嘛,可是那些寻常东西,咱们早就送过了呀。”
什么头冠,环佩,玉簪,还有什么玉牌,平安锁,长命锁,还有书画等等,都送了个遍。
他也是想在今年,送点特别的礼物给大哥嘛。
秦子谦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惜被秦知意拦住了不让出发。
他只能另寻别的东西,来作为大哥的生辰礼。
但秦照野的生活,实在是太贫瘠了。
他每天就是在家里跟诏狱往返,都没什么爱好。
一时间,秦子谦真想不出来要送什么。
秦知意也有同样的烦恼。
但她可不会像二哥那样,送些没头没脑的东西。
思来想去后,她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好友江明棠!
为了跟明棠来往,大哥可是克服了多年的阴影。
所以很明显,明棠在他心里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于是,秦知意火速找了京中顶级的画师,按她画下的例图重新创作,最终作成一副绝妙的赏花美人图。
而画上的女子不用多说也知道,是江明棠。
画卷被送到府上时,秦子谦刚好瞧见了。
他灵机一动,有模有样地学着自家妹妹的办法,吩咐英国公府名下的玉坊,加急打造了一株盆栽海棠。
用料是上等的粉晶玉,成品栩栩如生,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艳漂亮。
秦子谦信心满满。
江小姐名字里带了棠字,又是五月生的,正是海棠花盛开的季节。
所以送这个给大哥,他一定会喜欢的。
在家里弟弟妹妹费尽心思准备礼物的时候,秦照野离开了诏狱,坐上马车往外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街市里的一处楼阁前停下。
牌匾上的春风楼三个字,格外显眼。
几天前,这里还曾被官府跟诏狱一同查办,着实是安静了好一阵子。
但如今事情已了,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下了马车后,秦照野抬步往里走去,在龟公谄媚的迎接中,熟门熟路地往二楼雅间里走。
待推门进了雅间,有位青衣男子正侯在里面。
见了秦照野,他恭敬客气地行礼:“大人。”
桌子上,放着两册书。
一连来了好几日,秦照野已经褪去了最初的面红耳赤与羞涩。
他示意那男子在桌边落座,同时声线平稳地问他。
“今日要从哪里学起?”
在教新的课程前,青衣男子按照惯例先提问。
“咱们昨日学的课程是什么,请大人复述一遍。”
秦照野想了想:“昨日学的是如何通过香芬,光照,语言,以及简单的肢体接触,来营造调情的氛围……”
待他说完,青衣男子点头:“大人好记性,复述得与我昨日所说一模一样。”
他将书册翻开:“那么今天我就来教大人,如何通过观色,听息,精准捕捉到恩主当下的状态,令其更加舒适。”
“好。”
雅间里男子的声音清淡,秦照野专心致志地听讲。
自打那天在春风楼查西楚细作,得知慕观澜居然是来这里学习的,秦照野心里一直就想着此事儿。
传闻小郡王经常出入风月场所,想来在房事上很有经验。
连他都被嫌弃,那自己这个素来不与女子接触的,岂不是更完蛋了?
而且棠棠满意陆淮川,就是因为他技巧跟花样多。
所以思来想去后,秦照野决定了。
他也要去春风楼学习房中术!
虽然不知道学了以后,什么时候才能用上,但提前做一做准备总是好的。
不然的话,将来棠棠会对他不满意的。
秦照野是个行动派,当天午时下了值后立刻就来了春风楼。
龟公认识他这尊大佛,刚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诏狱又来查案了。
等秦照野说自己要找小倌儿,他才松了口气。
又担心寻常人伺候不好这位诏狱阎王,于是将楼里正当红的头牌小倌儿叫了过来随侍。
小倌儿也是万分紧张。
他根本没怎么伺候过男客,尤其是这般贵人,怕是一个不留神,就会脑袋落地。
结果得知秦照野居然是来学房中术的,小倌儿震惊之余,又不免好奇。
究竟是哪个女子,能有这般本事,驯服诏狱里的阎王爷?
当然了,他不敢打听,只得老实本分,规规矩矩地按着书册教习。
“还需要注意的是,在极端的欢愉下,恩主很可能会出现口是心非的现象。”
“比如她说受不住,要停,这时候大人就需要仔细辨别气息来观察,她究竟是真想停,还是在催促……”
每日午间一个时辰,傍晚半个时辰的课程学习,对秦照野来说并不算负担。
他的记忆力很好,能把重点全部牢牢印在脑子里。
很快,秦照野的生辰到了。
当天清早,家中亲眷就把备好的礼物送给了他。
其中他最喜欢的,便是小妹知意送的画卷。
因为那上面画的,是他的心上人。
因着两家的交情,威远侯府也送了礼来。
令秦照野意外的是,祁晏清跟慕观澜居然也给他各备了份生辰礼。
只是当他打开礼盒,看见祁晏清送的鹿茸,枸杞,锁阳酒以及虎骨粉,还有小郡王送来的一大瓶补肾丸时,不由得脸色更沉冷了些。
再想到这两个家伙,已经得到了江明棠的宠幸,秦照野怎么能不明白他们是在炫耀。
一时间,他心情颇为郁闷。
以至于用完早膳,如同往常那般前去诏狱办差审讯重犯时,他下手都更狠了些。
待到午时下了值,秦照野那股郁气才消散殆尽。
他正打算要去春风楼,继续向那头牌小倌儿学习新课,却被门口值守的刑卫叫住。
“大人,方才有位婆子过来,说是北巷别院里,现在有万分要紧的急事,请您过去一趟。”
秦照野怔了怔,迅速明白过来。
之前他跟江明棠约好,请她帮忙做脱敏测试。
但他跟她之间的亲密接触,自是不能让旁人看见。
所以从密山行宫回来后,他将自己名下的北巷别院,择定为做脱敏测试的地方。
还另请了扫洒粗使的婆子,并将钥匙跟地契,都给了江明棠。
可惜回京后事忙,她没有时间陪他做测试。
对于秦照野而言,没有什么比江明棠更重要。
于是他当即让车夫改道,去了北巷别院。
等到了地方,传话的婆子笑脸相待,殷勤唤着大人,按吩咐将他迎往了厢房之中,并在他抬步进入后把门关上,退了下去。
门窗的紧闭让这里有些幽暗,内室深处,有脆铃阵阵轻响,诱得秦照野不由自主地往里寻去。
当他掀开帘帐时,整个人都凝滞在了原地,几乎忘了呼吸,喉结剧烈滚动。
美人半靠榻上,身上穿的并不是寻常华服,而是缠着轻如烟尘的薄纱,其下风光若隐若现。
她手中拿着金玉做成的项圈,正无聊的晃着,上面有一个又一个的小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对上他欲色重重的眼眸,江明棠轻笑着将手里的项圈递了过去。
“秦照野,我给你准备了这个,作为生辰礼物,你喜欢吗?”
他的声音近乎嘶哑,眼底欲念翻涌如潮。
“喜欢。”
她的声音里带了些似有若无地撩拨与诱哄。
“那你跪下,我给你戴上。”
“好不好?”
秦照野眸光沉沉,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他拂开前襟,动作利落地单膝跪在了她面前,虔诚仰头,脖颈的线条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格外凌厉。
江明棠眸中笑意荡开,微微俯身过去。
身上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挣落,秦照野的胸膛剧烈起伏。
因为极力的忍耐,与骨血里尚未完全褪去的刺痛,他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在火中炙烤般焦躁。
冰冷的金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激起细微战栗,却令内心的渴求更加深重。
江明棠退开些许,打量着他:“真好看。”
说这话时,她的指尖从他脖颈慢慢上拂,最后点在了唇上。
“好看得我都想亲你了,秦照野,你想让我亲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于是江明棠轻笑一声,缓缓在他唇上落下了吻。
刚开始秦照野还在渴盼,她能亲得更久些,不要那么快结束,可是当察觉到她竟解开了他腰间的束带时,一切就变了味儿。
原本虔诚跪着,祈求梦中神女青睐的人,不知不觉中便掩藏不住强势,摁着她沦陷在罗帐之中。
薄纱与玄衣自帐中扔出,翩然坠地,期间溢出艰难闷哼,以及嘶哑而又带着痛苦的男声。
“棠棠…我要死了……”
作为回应的是她安抚的怀抱,与调笑般的勾引。
“快活死么?”
“嗯……”
清脆的金铃声停了好一会儿后,重新响了起来。
它骤然变得急促,遮掩了罗帐中愈发顺畅的重喘与吟哦之音,以及木榻不堪摇晃的细微吱呀声。
娇滴滴而又细微的女声,像是蒙上了雾气那般朦胧。
“秦照野……我要死了……”
被唤着名字的人,回应时的声音格外清晰。
“快活死么?”
细密的吻再次袭来,将求饶声尽数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