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现代！
李阳靠在电竞椅里，慢悠悠伸了个懒腰。
随后他顺手拿起桌边可乐抿了一口。
随后才对着那遥隔无尽岁月、几乎快要崩溃的刘秀摆了摆手。
“刘秀真是搞笑，哈哈”
他语气轻快，甚至还带着一点欠揍的调侃意味。
随后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惊天大事。
“下一个视频是谁呢？”
“啧，还好我早有准备，就他了！”
李阳眼睛微微发亮，忍不住低笑起来。
那笑容里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下一秒。
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啪”地按在键盘上。
“开工！！”
……
轰——
无垠星海忽然泛起波澜。
原本沉寂的苍穹像是被某种力量缓缓撕开，一圈又一圈墨色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
星辉摇曳。
天地俱寂。
这一刻，诸天万朝，无数人同时抬头。
有人紧张。
有人期待。
有人则已经隐隐意识到——新的盘点，即将开始。
……
大唐！
李世民缓缓放下酒杯，目光锐利。
“这一次，又会是谁？”
……
大秦！
嬴政负手立于高台之上，黑色帝袍猎猎翻卷，眸光深邃如渊。
“能被天幕点名之人，绝不会简单。”
……
蜀汉时期！
原本还神情放松的刘禅，忽然没来由地心头一颤。
像是被什么恐怖存在盯上一般。
他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抓住身旁诸葛亮的衣袖。
“相父……”
声音里甚至带着些发颤。
诸葛亮沉默片刻，轻轻叹息。
他抬起手，安抚般拍了拍刘禅的手背，语气依旧温和。
“陛下勿忧。”
“臣在。”
话音落下。
天幕之上的波纹骤然加速扩散！
轰隆隆！
漆黑天穹之中，大片墨色晕染开来，像有人以天地为纸，以山河为墨，缓缓写下一行苍劲古字。
【最具争议帝王，蜀汉后主，刘禅——！！】
轰！
字迹浮现的刹那。
整个诸天好似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无数人猛然瞪大双眼。
“刘禅？！”
“竟是他？！”
“蜀汉亡国之君？！”
甚至连那行字都像承受了某种巨大因果，开始剧烈震颤，墨痕不断扭曲，好似连天地都在迟疑。
……
蜀汉时期！
刘禅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好似都在这一瞬被无限拉远。
风声消失了。
宫殿中的烛火摇曳声消失了。
甚至连呼吸，都好似停滞。
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天幕。
望着那一行如刀刻般悬挂于苍穹之上的大字。
【刘禅——！】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他心口。
下一秒。
泪水骤然决堤。
“相父……”
他的声音发颤，几乎不像一个帝王，更像迷失方向的孩童。
他猛地伸手，死死抓住诸葛亮的衣袖。
那双手甚至在轻微发抖。
“四百年大汉……”
“竟断在朕手中？”
“朕如何去见高祖？如何去见武帝？如何面对父皇，如何面对您？！”
一句接着一句。
越说越乱。
越说越慌。
刘禅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一般。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道道身影。
沛县起兵的高祖刘邦。
北击匈奴、横压四海的汉武帝。
光复汉室、再续炎汉气运的光武帝刘秀。
还有……
白帝城托孤时，那个满脸疲惫，却仍旧放心将江山交到他手中的父皇。
“大汉不能亡……”
刘禅喃喃开口。
“不能亡在朕手里……”
可偏偏。
天幕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一刻。
无边的愧疚与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踉跄后退一步。
双腿竟隐隐发软。
险些直接跌坐在地。
就在此时。
两只手同时扶住了他。
左侧。
诸葛亮轻轻托住刘禅手臂。
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
可神情依旧沉稳。
那双眼睛，仍如从前一般温和而坚定。
“陛下。”
“臣在。”
短短两个字。
却像一根定海神针。
而另一边。
岳飞同样扶住刘禅。
这位纵横沙场的大将军显然并不擅长安慰人。
他沉默半晌，才认真开口。
“陛下勿惧。”
“臣……也在。”
声音并不华丽。
甚至有些笨拙。
可那份沉甸甸的忠诚，却让人心神震动。
刘禅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情绪。
眼泪疯狂落下。
他低着头，肩膀不断颤抖。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而诸葛亮只是静静站在旁边。
替他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
与此同时。
另一个时期，蜀汉刚刚建立不久。
大殿内。
刘备死死盯着天幕，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阿斗……”
他声音沙哑。
眼神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其实。
对于刘禅的能力，他并非毫无认知。
这个孩子自幼仁厚。
不争，不狠，也不够锋锐。
守成或许可行。
可若想在乱世中撑起一个帝国，却终究少了几分铁血帝王该有的魄力。
所以。
白帝城托孤时。
他才会对诸葛亮说出那句——
“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因为连刘备自己都明白。
刘禅，未必撑得住。
可即便如此。
当真正看到“大汉终于其手”几个字时。
刘备依旧只觉得胸口发闷。
像压了一座山。
他缓缓闭上双眼。
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些年颠沛流离的一幕幕。
涿郡起兵。
虎牢关会盟。
长坂坡血战。
入蜀。
争汉中。
称帝。
一路走来，多少人死去？
多少兄弟埋骨他乡？
关羽。
张飞。
庞统。
法正……
他们拼尽一切，才终于为汉室续上这一口气。
结果。
还是亡了。
刘备缓缓攥紧拳头。
指节发白。
旁边。
年轻的诸葛亮沉默站立。
羽扇轻轻垂落。
他的神情同样复杂。
有震惊。
有惋惜。
还有一种深深的不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蜀汉的国力，本就远逊曹魏。
自己若稍有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即便如此。
看到“亡国”二字时，他的心还是狠狠一沉。
良久。
诸葛亮才轻声开口。
“亮……”
“终究还是未能逆天改命么。”
……
魏武时期！
曹操先是一愣。
随后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大殿。
群臣都不敢作声。
曹操一边笑，一边摇头。
“好一个蜀汉后主！”
“倒是真没让孤失望！”
他嘴上嘲笑，可眼底却隐隐带着几分复杂。
因为连他都不得不承认。
刘备，确实厉害。
“区区织席贩履之辈。”
“竟能从天下群雄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路。”
“甚至到了后世，还被视作汉室正统。”
说到这里。
曹操竟都有些感慨。
随后又忍不住嗤笑。
“只是可惜。”
“英雄一世，却生了个扶不起的儿子。”
“哪像孤的儿子，一个个聪慧过人。”
旁边。
曹丕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低头沉默。
根本不敢接话。
毕竟。
若论后世评价……
他们曹家，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
汉高祖时期！
刘邦猛地站起身。
“砰！”
桌案都被撞得剧烈摇晃。
“刘禅？！”
他脸色铁青。
“竟真亡了大汉？！”
这一刻。
刘邦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道身影。
羽扇纶巾。
神机妙算。
好似能看穿天下大势。
诸葛亮！
有这样的人辅佐。
蜀汉居然还能亡？！
刘邦越想越难受。
眼皮疯狂跳动。
“这后世子孙到底在干什么？！”
“朕当年斩白蛇起义，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