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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苏寒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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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你怎么知道我会用那一招?”
    “你下午在训练平台上用过,我在旁边看了。”
    青竹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就看了一遍?”
    “一遍够了。”
    青竹:“……”
    “你的打法很聪明,扬长避短,不拼力量拼技巧。但你太依赖套路了。”
    “你对付赵铁那一套行云流水,是因为他的打法正好被你克制。”
    “但你的套路一旦被看穿,你的所有变化都在对方的预判之内。”
    青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她立正,敬了个礼。
    “谢谢教官。”
    晒谷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但苏寒知道,这场认识一下还没结束。
    队列里还有人在看着他,那种目光比刚才更复杂了——有审视,有好奇,有跃跃欲试,也有犹豫。
    苏寒扫了一圈,忽然开口了。
    “还有没有人想试试的?有的话,不用一个一个来。太慢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队列左边扫到右边。
    “你们出三个人。一起上。”
    晒谷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三个人。
    一起上。
    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0号基地,一个人打三个人的格斗对抗不是没有过,但那都是在训练场上,是同等级别学员之间的切磋。
    而现在是新来的教官,要面对三个从学员里挑出来的、互相配合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搭档。
    这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的问题。
    三个人配合默契的格斗组合,战斗力不是单兵的三倍,是五倍、六倍甚至更高。
    因为你可以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让对手顾此失彼。
    晒谷场上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队列里有人动了。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几乎同时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们没有商量过,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走出来的步调和节奏惊人地一致——左侧一个,右侧一个,正面一个。
    三个人成品字形站位,把苏寒围在中间。
    左侧那个个头不高,但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粗短,青筋从衣领处一直延伸到耳根。
    右侧那个身形瘦长,比苏寒还高出小半个头,手臂很长,指尖几乎垂到膝盖。
    正面那个站在苏寒正前方约两米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姿中正,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静。
    他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个,但苏寒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深长、均匀、稳定,每分钟大约十到十二次,这是长期进行冥想或者内家拳训练的人才会有的呼吸节奏。
    三个人,三种完全不同的格斗风格。
    摔跤手、跆拳道、内家拳。
    苏寒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心里快速评估着这三个人的威胁等级。
    摔跤手的威胁在于近身,一旦被他抓住把位,地面缠斗会非常麻烦。
    跆拳道的威胁在于距离,那条长腿可以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踢过来。
    内家拳的威胁在于变化,这种人不会轻易出手,但出手就是杀招。
    三个人如果配合得当,攻击层面会覆盖近、中、远三个距离,几乎不存在死角。
    但配合得当的前提是——他们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苏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动了。
    摔跤手第一个冲上来。他的策略很明确——近身、抱腿、摔倒、地面压制。
    他下潜的速度极快,重心在一瞬间降到了膝盖高度,双手张开,像两把铁钳一样抓向苏寒的脚踝。
    跆拳道没有往前冲,而是往右侧移动了大约两步,拉开距离,同时右腿从地面弹起来,脚尖直奔苏寒的肋骨。
    这一脚又快又刁,角度不是正面踢,是从侧面斜切进来,攻击路线正好卡在苏寒视线的盲区。
    内家拳没有动。
    他仍然站在原位置,呼吸仍然深长均匀,但他的右手从垂在身侧变成了护在胸前,掌心朝外,手指微张。
    他没有出手,他在等——等苏寒被另外两人的攻击牵制住的那一刻,然后一击致命。
    三人的配合不算完美,但已经很有章法了。
    摔跤手负责近身控制,跆拳道负责中距离骚扰,内家拳负责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典型的“一控一扰一杀”的三层攻击架构。
    但苏寒在两秒之内就找到了这个架构的破绽。
    不是配合不够默契,不是速度不够快——是三个人对“时机”的理解不一样。
    摔跤手的时机的“抢”——抢在对手反应之前把距离缩到最短。
    跆拳道的时机的“等”——等对手的注意力被牵制住的那一瞬间出脚。
    内家拳的时机的“瞄”——瞄对手露出的致命破绽。
    三种不同的时机观,在同时发起攻击的那一刻,会产生微妙的时间差。
    摔跤手冲到苏寒面前的时候,跆拳道的脚还在半空中,内家拳的手还没有动。
    这个时间差不到半秒。
    但对苏寒来说够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迎着他的冲势往前迈了一步,左脚踩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同时右膝提起,顶在他下潜时暴露出来的后背上。
    摔跤手的重心本来就已经压得很低了。
    苏寒这一靠,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双手撑在地上,脸差点磕在水泥地面上。
    苏寒没有管他,右脚落地,身体顺势向右旋转了九十度。
    跆拳道的那一脚刚好踢到。脚尖擦着苏寒的腰侧过去,只差了不到两厘米,衣料被脚风带得微微飘了一下。
    跆拳道一脚踢空,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往前转,他的右侧暴露在苏寒面前。
    苏寒的右手在他腰上轻轻推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方向跟他身体旋转的方向完全一致。
    他本来就因为踢空而重心不稳,被这一推,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整整一圈,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摔跤手趴在地上,跆拳道踉跄着退出了战圈。
    现在只剩下内家拳。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
    右手仍然护在胸前,掌心朝外,手指微张,呼吸仍然深长均匀。
    但苏寒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紧张的信号。
    苏寒看着他,也看着从他身后两侧重新围拢过来的摔跤手和跆拳道。
    三个人重新形成了品字形站位,但这一次,他们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姿态也比刚才更谨慎了。
    摔跤手不再下潜,而是半蹲着,双手护在面前。
    跆拳道收回了那条长腿,双脚并拢,重心压得很低。内家拳的右手从胸前放了下来,重新垂在身侧。
    他们在重新评估对手。
    苏寒等了三秒钟。
    “还要继续吗?”
    摔跤手第一个开口:“继续。”
    苏寒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等他们先动手。
    他先动了。
    目标不是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他们之间的空隙。
    摔跤手和跆拳道之间的间距大约一米五,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说远,两个人无法互相支援。
    说近,一个人被攻击时另一个人可以在一秒内赶到。
    苏寒要的就是这个“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临界距离。
    他往摔跤手和跆拳道之间的空隙跨了一大步。
    这一跨,三个人同时做出了反应。
    摔跤手往左移动,试图封住苏寒的突破路线。
    跆拳道往右移动,试图从侧面攻击。内家拳往前迈了一步,填补了摔跤手离开后留下的空位。
    三人的阵型在瞬间完成了调整,从品字形变成了倒三角。
    苏寒的脚步没有停。
    他在摔跤手和跆拳道之间的空隙里虚晃了一下,然后忽然转向,直扑内家拳。
    这是声东击西。
    三个人都以为他要从空隙突破,所以同时调整阵型封堵空隙。但苏寒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空隙,是内家拳。
    内家拳的反应很快。
    苏寒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从腰间弹了出来,一掌拍向苏寒的胸口。
    这一掌跟青竹那一掌很像——看起来很轻,但角度刁钻,力道集中在掌心的一点上,如果拍实了,足以让人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苏寒没有硬接,也没有躲。
    他的右手从下往上,托住了内家拳拍来的右掌的手腕,同时左手按住了他的右肘,两只手顺着他的发力方向轻轻一送。
    内家拳的右臂被苏寒的双手引导着继续往前运动,超出了他自身关节的活动范围。
    他的肩膀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没有脱臼,但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被迫跟着右臂的方向旋转,背对着苏寒,右臂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苏寒控制得死死的。
    摔跤手和跆拳道同时扑了过来。
    摔跤手从左侧冲过来,双手抓向苏寒的腰。
    跆拳道从右侧跃起,一个高位横踢直奔苏寒的头部。
    苏寒没有放开内家拳。
    他借着内家拳身体的掩护,往右侧转了半步,内家拳的身体刚好挡住了跆拳道踢来的那条腿。
    跆拳道在高位横踢中无法改变方向,脚尖踢在了内家拳的屁股上,让他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寒的左脚往后一蹬,正中摔跤手抓向他腰部的双手。
    脚底踩在他的手背上,把他刚伸出来的手硬生生踩回了地面。
    摔跤手吃痛,闷哼一声,但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苏寒的脚踝。
    苏寒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没想到摔跤手在被踩住手背的情况下还能抓住他的脚踝,这个人的疼痛耐受力和意志力都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放开了内家拳,右腿往后一撤,想把脚踝从摔跤手的手里抽出来。
    但摔跤手抓得很紧,五根手指像五根钢钉一样嵌进了他的脚踝。
    苏寒没有跟他较劲。
    他的身体顺着右腿后撤的方向往后倒,整个人像是要仰面摔倒。
    摔跤手以为他失去了平衡,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身体往前倾,想趁势压上来。
    但苏寒的“摔倒”是假动作。
    他的身体在触地的前一秒猛地扭转,左脚从摔跤手的手中滑脱,同时右腿从地上弹起来,脚后跟踢在摔跤手的下巴上。
    这一脚不重,但角度很刁。
    摔跤手的头被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寒从地上弹起来。
    三个人,全部倒地。
    晒谷场上鸦雀无声。
    苏寒站在那里,呼吸平稳。
    “还有没有人?”
    没有人回答。
    赵铁站在队列里,完全被震撼到了。
    他刚才还在想,自己跟苏寒交手虽然输了,但输得不算太难看。
    现在看到三个人联手都打不过他一个,忽然觉得刚才自己那点不服气有点可笑。
    青竹站在赵铁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叩着。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苏寒的脚,从刚才的战斗开始就没离开过。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苏寒在移动的时候,脚跟几乎从来不落地。
    不管是前进、后退、还是变向,他的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上,脚跟只是虚点地面。
    这种步态让他的启动速度极快,几乎不需要加速过程,从静止到全速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代价是小腿肌肉要承受极大的负荷,普通人练这种步法,不用多久小腿就会抽筋。
    苏寒转过身,走到还趴在地上的摔跤手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摔跤手握住他的手,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叫什么?”
    “石头。”
    “石头,你的问题不在技术。你的下潜抱腿速度很快,抓把位的手劲也够大。你的问题在——你把格斗当成了摔跤。”
    石头愣了一下。
    “摔跤有规则,有裁判,有得分。格斗没有。格斗只有活着和死了。”
    “你刚才抓住我脚踝的时候,不是第一时间锁死我的关节,而是想把我摔倒。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摔倒对手就等于得分,得分就等于赢了。”
    “但在格斗里,摔倒对手只是开始。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摔倒之后的那几秒。”
    “你把我摔倒之后打算怎么处理我?”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摔倒的过程中拔出了刀,你的手还抓着我的脚踝,你会怎么样?”
    石头:“……”
    苏寒转向正在揉肩膀的内家拳。
    “你的问题是——太稳了。”
    内家拳抬起头看着他。
    “稳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稳得太刻意了。”
    “你追求呼吸的均匀、重心的稳定、姿态的中正,这些东西本身没有错。”
    “但你把它们当成了目的,不是手段。”
    “格斗不是打坐,格斗是不确定性的艺术。你的呼吸可以乱,你的重心可以偏,你的姿态可以歪——只要你能赢。”
    “你刚才一直在等一个完美的出手时机,等到队友都被打倒了,你还没出手。因为在你的判断标准里,那个时机不够完美。”
    “但在格斗里,完美的时机是不存在的。你等得越久,机会就越少。”
    “回头,我教你一套我苏家的内家吐纳方法。”
    内家拳眼睛一亮。
    最后是那个跆拳道。
    他正蹲在地上揉自己被别住的脚踝,看见苏寒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你的问题是——太依赖距离。”
    “你的腿法确实不错,速度快,角度刁,攻击范围大。”
    “但你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了距离上。你觉得只要保持足够远的距离,你就是安全的。但格斗距离不是由你一个人决定的,你的对手也在移动。”
    “你的脚再长,也长不过子弹。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一个在你还没抬腿的时候就贴上来的人。”
    “你不是在格斗,你是在跳舞。跳舞需要跟对手保持距离,格斗不需要。”
    “格斗只需要在对手打死你之前,先打死他。”
    跆拳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别得发红的脚踝,没有说话。
    苏寒转过身,面对着整个队列。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我刚才说的那些——把格斗当摔跤、把稳当目的、把距离当依赖——不是只有他们三个才有。”
    “你们每个人都有。只是有的人暴露得早,有的人暴露得晚。”
    “我到这里来,不是来教你们新招式的。你们的招式已经够多了。”
    “青竹那一套反关节技,石头那一下下潜抱腿,跆拳道那一脚高位横踢——这些技术都很好,拿到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都是顶尖的水平。”
    “但技术好不等于能赢。格斗的本质不是技术,是决策。”
    “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你决定打还是不打、打哪里、用什么打、打到什么程度。”
    “这个决策的过程,比技术本身重要一万倍。”
    “我来这里,不是来教你们技术的。是来教你们做决策的。”
    晒谷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震惊,是还没从刚才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
    现在的安静是在消化。
    晒谷场上的安静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苏寒的目光从队列左侧扫到右侧,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震惊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
    他知道这种感觉。
    当你用实力碾压了一个人之后,他不会立刻服你,他会不甘心,会想在其他领域找回场子。
    这是好事。
    没有这种不甘心的人,不配当兵。
    果然,队列里有人动了。
    不是走出来,是举起手。
    苏寒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中等个头、体型偏瘦的男学员,约莫二十三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眼眶微微凹陷,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长年累月盯着瞄准镜、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在高强度压力下依然能保持精准聚焦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教官,格斗我们认了。”
    “但您是射击教官。我想跟您比射击。”
    晒谷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侧过头看他,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苏寒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反应——这个人,在学员里有分量。
    “你叫什么?”
    “周牧。去年全基地射击考核第一名。”
    苏寒微微点头:
    “你想怎么比?”
    周牧转过身,看向晒谷场东侧。
    那里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车斗里堆着几个绿色铁皮箱子,箱子上印着白色的编号。
    “石头,帮我把三号箱抬过来。”
    石头应了一声,小跑过去,从车斗里搬出一个铁皮箱,扛到晒谷场中央放下。
    铁皮箱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箱盖上的搭扣没有锁死,在震动中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堆零件。
    不是一套完整的枪械零件,是至少十几支不同型号手枪的零件混在一起。
    枪管、套筒、复进簧、击针、弹匣、底把……乱七八糟地堆在箱子里。
    苏寒蹲下来,目光扫过那堆零件。
    格洛克17、92G、P226、甚至还有一支1911的击锤和握把保险。
    完全不同系统的手枪零件混在一起,要把它们区分开来、选出其中一套完整的零件、然后组装成一支能射击的枪,这不是一般的枪械分解结合能比的。
    这是“盲组”。
    在全军特种部队的枪械训练中,这个科目有一个专门的名字——“死亡组装”。
    要求在蒙眼或弱光环境下,从一堆混杂的零件中找出属于同一支枪的零件,快速组装,然后进行射击。
    这个科目的难点不在于组装本身,而在于识别。
    不同型号手枪的零件在外形上非常相似,但尺寸、公差、配合方式都有细微差别。
    格洛克17的复进簧是双弹簧复进簧结构,92G的是单簧套管结构。
    P226的击针是悬浮式的,1911的是击锤式。
    选错一个零件,整支枪就废了。
    周牧从箱子里随手抓了一把零件,摊在晒谷场的水泥地面上。
    “教官,我们从这堆零件里各选一套,组装成一支能射击的手枪,然后进行五十米移动人头靶射击。”
    “五发子弹,一分钟内完成组装加射击。命中靶子多的人赢。命中数相同,看谁用时少。”
    “您觉得怎么样?”
    苏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零件,又看了一眼周牧的手。
    周牧的右手食指第一关节内侧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老茧,那是长期扣扳机磨出来的。
    但他的左手——他注意到周牧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指尖也有茧,那不是握枪的茧,是装卸枪械零件时被复进簧顶杆和击针压销磨出来的。
    这个人不仅打得好,修枪也是一把好手。
    “行。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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