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分头行动
蓬莱阁……你们究竟知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
帐篷中央，玄冥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间，整顶帐篷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不是威压，也不是气势，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如同时间本身在这一刻停止流动。
在场所有人，无论准圣巅峰老祖，还是半步武圣的长老，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玄冥那双眼睛，是诡异的银白色。
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净的、如同水银般的银白色。
银白色光芒在他的眼眶中缓缓流转，如同两团浓缩的星系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超越时间与空间的苍茫之意。
“消息收到了。”玄冥老祖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如同冬日的寒风掠过枯枝，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与低沉。
“星云子他们……损失很大。”
他的话音顿了顿，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微微转动，扫过在场所有人。
“蓬莱阁的底蕴，比我们预估的要深。”
此言一出，帐篷内的气氛变得更压抑。
焚天谷的烈阳尊者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低沉而沙哑。
“具体损失如何？”
“战死约五千人，伤约两千人，损毁战船二十余艘。”玄冥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这才刚刚出海，外围大阵而已。”
帐篷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万剑山的剑婆婆缓缓开口，声音好似带着玄天摩擦，尖锐且刺耳。
“老婆子……我曾说过，蓬莱阁经营东海近万年，不可能没有防备。”
“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抵达再一起行动。偏不听，要派什么先锋去试探。现在好了，试探出什么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嘲讽与不满。
天罡门厚土尊者微微摇头，“剑婆婆，此时再说这些已无意义。先锋虽损失惨重，但毕竟探出蓬莱阁的部分底牌。”
“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在东海岛屿之间布有阵法，有八岐大蛇的精血珠作为阵眼，有被炼化的怨魂作为攻击手段。这些信息，对我们后续的进攻很有价值。”
“有价值？”
剑婆婆冷笑一声，“死五千人才换来的信息，若是没有价值，那五千人岂不是白死？”
“行了！”玄冥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剑婆婆闭嘴，但眼中的不满没有消散。
“死的人，不会白死。”玄冥淡淡道，“这笔账，我们很快便要跟蓬莱阁算清楚。”
他话语微顿，目光扫过帐篷内的众人。
“诸位，都说说你们的看法！”
烈阳尊者率先开口，“老夫认为，我们应该立刻派出援军，与星云子他们会合。”
“蓬莱阁的阵法虽被破，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星云子他们经过一场恶战，已是强弩之末，若蓬莱阁趁夜反扑，他们恐怕撑不住。”
“援军当然要派。”紫府真人接话，声音平和而沉稳，与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一般，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但也不能全派。蓬莱阁在各域各势力中安插的暗桩，已经开始行动。”
“若是我们将所有力量都投入到东海，后方空虚，恐怕会出大乱子。”
“紫府真人说得对。”
青凤尊者点头，声音清脆如银铃，与她老妪的面容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蓬莱阁暗桩，潜伏极深。他们在各域各势力中经营数千年，势力盘根错节。”
“若是不加清除，一旦他们同时发难，我们前方打仗，后方便会起火，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那你说怎么办？”
剑婆婆依旧冷冷道，“后方要管，前线要救，我们这些人总不能分成两半吧？”
“分兵。”玄冥淡淡道，“一部分人留在后方，清理蓬莱阁暗桩，稳定局势。另一部分人赶赴东海，支援星云子他们，准备攻岛。”
“怎么分？”厚土尊者问。
玄冥沉吟片刻，“老夫坐镇后方，统筹全局。烈阳、剑婆婆、紫府、厚土、青凤……你们五位，带着各势力的精锐，赶赴东海。”
“至于厉无命……”
玄冥的目光落在厉无命身上，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狡诈之色。“厉兄，你是随他们去东海，还是留在后方？”
厉无命沉默！
他有一万个理由不想去东海。
万兽山重建千头万绪，他恨不得立刻回到山门中去，哪有闲工夫去跟蓬莱阁拼命？
但他也知道，若是不去，眼前的这些人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去东海。”
厉无命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无奈。
“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万兽山如今已是元气大伤，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强者。上了战场，老夫只能管好自己，顾不了其他人。”
玄冥微微点头，“这是自然。厉兄愿意出手，已是我等之幸。”
厉无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哪里是“愿意出手”，分明就是被逼无奈。
何况……在场的这些老祖人物，又有几个是真正“愿意”卷入这场战争的？
都是为了宗门利益，为了生存。
玄冥目光，落在帐篷边缘那三道白色身影上。“玄真子道友，圣教那边……”
玄真子微微欠身，声音平静，“老教主有令，圣教参与外围作战。”
“我们会派人协助联军清理蓬莱阁的探子，也会参与海面上的战斗。但老教主也有吩咐，圣教的责任在圣渊，不在东海。”
“因此……圣教不能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投入到东海战场，还请诸位见谅。”
玄冥微微点头，“老教主深明大义，我等自然理解。圣教能派人参与，已是给足我等这些势力的面子。”
玄真子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中很清楚，圣教在这场战争中的作用，不过就是些锦上添花而已。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这些老祖级人物。
“既然如此，那便分头行动。”
玄冥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