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名声大噪
哪怕鬼城派人去青萍县探查,也会发现青萍县真的有桑鹿这个人,下品四灵根资质,数年前进过千峰秘境,意外得了机缘突破筑基。
此后一直闭门修行,极少露面。
桑鹿前往太虚院学习的消息并未透露给外界,只有父母与老祖宗知晓,所以在外人看来,青萍县桑家少主一直在闭关修行。
不会有人想到,青萍桑家的废柴少主桑鹿,会是太虚院那个第一天骄桑鹿。
如此一来,她的来历也有了出处,小小筑基家族的少主,更不会引来鬼城的忌惮与猜疑。
“我之前接触过一个与我同名同姓的修士,如今用的就是她的身份,只要鬼修不明目张胆地去探查,应该不会露出破绽。”
桑鹿简单解释了两句,又问孟汀舟:“佛子呢?你说你是金光寺的佛修无垢,不会被看破吧?”
孟汀舟闻言,唇角轻轻勾起,温和地看着她道:“桑道友放心,那佛修无垢我识得,不会出事的。”
桑鹿见此,轻轻挑了挑眉。
果然,孟汀舟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弯了弯唇,为队友的默契而感到一丝愉悦。
孟汀舟是个很聪明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光风霁月、圣洁无瑕,实则一肚子的心眼子完全不比她的少多少。
这些天桑鹿在使尽浑身解数打探消息,孟汀舟也没有干坐着等,他同样想办法打入了护卫队内部。
尽管看似不怎么擅长交际,但他那副无害的模样,却很能让人放下心防。
“明日休沐,朱明约我去参加聚会,这是他们鬼修的私人聚会,好像是一位鬼将突破了瓶颈,应该会来不少鬼修高层。”
孟汀舟忽然开口。
不必他明说,桑鹿便问道:“我也去?”
孟汀舟颔首道:“我问过了,可以带家眷。”
相比不受重视的文书方面官员,还是掌控武力值的护卫队更容易接触到权力核心。
如此大好时机,桑鹿当然不可能放过。
“行,那我们一起。”
孟汀舟顿了顿,又温声补充了一句:“桑道友比我更擅长与人交往,这种场合,还是你更适合参与,到时要麻烦桑道友了。”
桑鹿笑了笑:“孟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夜间两人仍然是分房修炼,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白玉盘缓缓升上高空,撒下的清辉驱散了鬼城的阴暗,鬼城街头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鬼影。
半个多月过去,桑鹿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她与孟汀舟出门,前往鬼城中央的一条中心街道幽月街,再进了一座名为幽月楼的酒楼。
这幽月楼从外看去不大,然而一踏进门便见内里另有乾坤。
巨大的包厢内可以容纳数百人,屋中陈设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犹如一处宫廷殿宇,流光溢彩、极尽奢华。
幽月楼中点着无数烛火,红的、橙的、黄的、白的、绿的各色灯火点缀在窗台、屋檐下,将四周映得五彩斑斓、亮如白昼。
两人刚一踏进去,就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朱明与蒋离。
“来了!你们二人可来晚了,必须自罚一杯!”
朱明是个豪爽的性子,一看到他们便指着道。
朱明这一开口,其他人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来。
“呦?这是谁?两位生人啊?”
“怎么把生人带来了?”
“切,你们这些老家伙可别瞧不起生人,这两位可是大有前途,跟寻常的生人不一样。”
鬼修们习惯称活人为“生人”,与死人相对。
“哦,我知道了,这位生人就是那投奔咱们鬼城的佛修吧?”
“那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更了不得,是那佛修的道侣,叫桑鹿的那个!”
“桑鹿!这名字可真如雷贯耳。之前常听她的名号,如今总算见到了,她可真是不同凡响。”
“的确,我也听说过桑鹿。听闻她是下品四灵根,实在没办法修下去,这才转投了咱们鬼城。不过咱们鬼修修行不看灵根资质,未来等她转修鬼道,以她的心性能力,定然会受鬼王重用。”
“不错,鬼王就喜欢脑子活泛的人了。”
“朱明蒋离,你们这回可捞到了两颗好苗子。”
“那是!我和老蒋运气好。”
朱明是孟汀舟在护卫队里的上官,这段时间对他多有照顾,当然,这大概率是看在孟汀舟未来必定前途无量的份上,但不管怎么说,交情都是有的,此时他一发话,二人也不好推脱。
桑鹿当即便从鬼仆手中接过了一杯酒,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这酒不知是用什么酿造的,透着一股阴凉之气,喝下去从口腔到肺腑全都冰得透骨,桑鹿皱了皱眉,迅速用灵力化去才好受了些。
孟汀舟在那里端着酒杯,迟迟没有动作。
见他迟疑,朱明两眼一瞪,一双鬼眼霎时血红。
“怎么?孟小友这是不给我面子?”
孟汀舟面色含愧道:“朱大人海涵,实不相瞒,在下已入了佛门,尽管是佛道双修,但也须谨守佛门戒律。若是犯了戒,会削弱我的功德金身。等过了这三个月,我还得回佛门为鬼王办差,这酒现下是喝不得了……”
他这话一出,全场霎时寂静下来。
整个包厢里大概有数十位鬼修,金丹期的就有五六位,剩下都是筑基鬼修。
这会全部齐齐盯着孟汀舟,一双双鬼眼里暴露出凶光。
朱明被下属忤逆,原本青白的鬼脸瞬间涨红。
“你都已入了我鬼城,就得遵守鬼城的规矩!三个月后是三个月后的事,现在我让你喝就必须得喝!”
鬼修就是如此,一言不合就会翻脸不认人。
这也是鬼修的特性,他们没有肉身只有魂体,往日修行吸收的又是阴气,自然喜怒无常变幻莫测,缺少人的人性。
另一位鬼修鬼眼转了转,嘻嘻笑道:“朱明,我看他就是在敷衍你,他这个假佛修还有个妻子呢!他早就把犯戒的事做遍了,怎么可能连一口酒都不敢喝?这就是在瞧不起你!”
朱明闻言大怒。
“今天这酒你不喝也得喝!”
桑鹿此时也意识到,孟汀舟之所以不喝这酒,定然有他的原因,大概这酒对他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当下她便上前一步,轻巧从孟汀舟手中夺过酒杯,含笑道:“各位大人还望见谅,这酒我来替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