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曾经的憧憬
电视里，记者正将话筒递到楚莹面前。
“楚小姐，这次天工集团作为冠名赞助商，可以说是慧眼识珠。”
“您能谈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投资这样一个全新的项目吗？”
楚莹对着镜头，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
“这是天工集团在新兴科技领域的一次重要布局。”
“我们看好全战领域在未来体育娱乐产业中的巨大潜力，也相信它能为观众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您能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下全战领域的核心理念吗？”
楚莹微微一笑。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还是让我们的项目负责人来亲自解答会更专业一些。”
她侧过身，镜头随之移动，林笙出现在画面里。
他显然没准备好，还愣了一下，然后才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呃……大家好。全战领域呢，它……它就是一个……嗯……一个能让大家打得更爽、看得也更爽的东西。”
他挠了挠头，有点语无伦次。
“就是……以前打比赛，条条框框太多，这个不能打，那个不能碰。”
“现在有了护盾，大家就可以放开手脚，怎么过瘾怎么来。”
“当然，安全还是第一位的。我们的目标是……是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追求最极致的真实对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说完，看着镜头，似乎觉得自己的演讲太干巴了。
“那林先生您能给我们说一下，全战领域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吗？”
核心理念？
林笙疑惑，不过还是整理了一下思绪，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诸君，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
...
著名的维也纳音乐学院，金色大厅内，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芸缓缓起身。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演出结束后，有金发的男生捧着一大束玫瑰走上台，微笑着递给林芸，但她只是微微躬身拒绝。
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走下了舞台。
走在铺满落叶的校园小径上，她看到路边有几个学生正围着一个终端屏幕看新闻。
“太疯狂了，你看了吗？那个叫陈景的，简直不是人！”
“我看了回放，最后那套连招，简直就是艺术！”
“全战领域……听着就带劲，什么时候我们这儿也能举办啊？”
林芸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就看到屏幕里那个只有一只手臂的男人。
正有些尴尬地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然后中气十足地喊着那句口号。
“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扑哧……”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又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林芸觉得自己的哥哥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明明一年前，他还在哭着求她借钱。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廉价烟酒和颓废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他借了钱，也只是又拿去玩游戏，拿去赌。
最后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林芸觉得，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她的哥哥，只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曾经的林笙是林芸的大英雄，是她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里最崇拜，最仰望的人。
但是那场车祸带走了林笙的右手。
也把她哥哥的脊梁骨彻底打断了。
自那之后，林芸就一天天看着林笙堕落。
从一开始的消沉，到后来的自暴自弃。
再到最后的麻木不仁。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日夜颠倒，唯一的交流就是没钱的时候，用那种空洞又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曾经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身影，变得比影子还要单薄。
父母看不下去，将林笙赶出了家门。
但在那之后，林芸都一直偷偷关心着林笙。
每个月都会给他寄钱，怕他在外面饿死。
她总想着，也许哥哥只是需要时间，也许他总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
直到那一天。
她去参加一场重要的音乐比赛，那是她准备了很久，对她的未来至关重要的一场比赛。
可就在她上台前，接到了林笙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和男人的叫骂声。
林笙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求她再借他最后一笔钱。
林芸拒绝了。
她告诉他，自己马上就要上台比赛了。
然后林笙在电话那头，用她从未听过的，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
说她自私，说她忘恩负义，说她看不起他这个残废。
那一刻，林芸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
...
但现在，看到那个只有一只手臂，在镜头前有些笨拙，却又眼神明亮地竖起大拇指的男人。
林芸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哥哥。
那个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会挡在她前面，笑着对她说“别怕，有哥哥在”的男人。
终端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芸芸，音乐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母亲。一切顺利，请您放心。”
林芸的声音温和而有礼。
“那就好。你的导师给我来了电话，希望能约我一起吃个饭，你觉得我应该赴约吗？”
“母亲，弗兰克教授是您的粉丝，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您这位前辈交流一下。并不是讨论有关于我的事，所以您可以放心，我在学校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嗯，我知道。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和她见一面吧。”
林芸叹了口气：“嗯，母亲您高兴就好。”
“对了，母亲，最近您有看新闻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不得不承认，你哥哥这次的确是有点本事。”
“本来我以为他又在胡闹，但现在看来，他确实做成了一件大事。”
“那……我们可以把哥哥叫回来吃顿饭吗？”
“先等一下吧。你爸爸这个人脾气倔，而且拉不下脸。等这件事的热度稍微降一降，我再找机会和他说。”
“嗯，好，我知道了，母亲。”
挂掉电话，林芸转头看向了学校内的全息广告屏。
让她惊讶的是，一个古典音乐学院的广告屏上，此刻竟然也全是全战领域的广告。
画面上，是一周之后的剑术大赛。
由来自日本的凛上白雪，对阵来自华夏的李伟。
“嗯……一周后……应该有时间吧，要不请个假，回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