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小魔女
“林笙。”
白雪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告诉我，她到底在哪儿！”
“你吼什么！”
林笙甩开她的手，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丫头为什么要向我求救？我和她甚至只能算是敌人.......”
他停下脚步，像是在质问什么。
“为什么要向一个敌人求救而不是向自己的家人？”
“除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除非你已经没有可以称得上是家人的存在了.....”
他看向白雪，眼神复杂。
“所以你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个双胞胎妹妹，哪怕是她已经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没了。”
“你想找到她，而一个不存在的人——”
“想要找到她的方法那就只有一个。”
“把自己也变得不存在。”
林笙用左手捂着脸，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某种释然。
“魔女...你又骗了我啊。”
“但就像你说的，我被你骗不是因为你的计谋有多高明.....”
他放下手，眼神变得坚定。
“而是因为我愿意相信你的谎言。”
“别忘了我是谁，我是魔术师。”
“你以为只有你会编制谎言？不.....虽然拆穿别人的魔术这种事很没品。”
“但是这一次......”
他脸上露出了那种在赛场上才有的狰狞的笑容。
“我就要逮到你了.....魔女，准备好战败CG吧，桀桀桀桀桀......”
“....你哥又怎么了。”
“.....求你了，白雪姐，别问了，真的很丢人......”
“还来得及，来得及。”
林笙再次开始自言自语。
“因为在那个梦境之中的另一个你，亲口告诉过我另一句话。”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白雪。
“大雪宝，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你宁肯放弃一切，也要庇护她？”
白雪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以凛上家——”
“不。”
林笙打断了她。
“你知道我不是要听这个，狗屁家族，狗屁的凛上家，你现在是在对我发誓，也是在对你妹妹发誓，想清楚了再说。”
白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我以凛上霜月姐姐的身份，以全战领域职业选手——”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天照的名义起誓，我将会永远守护我的妹妹，不论让我付出多大的代价。”
林笙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办不到，我就带走她。”
他转头看向林芸。
“小芸，抱歉，你说的对，那魔女真的很危险。”
“我已经陷入了她的陷阱，但这个陷阱，必须要有人来踩。”
“......那么那个人，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说完，他走向了门口。
“哥...你，你干嘛？”林芸的声音里带着不安。
“我去把她带回来。”
“什么？”
“她不是在让我现在去找她！！那些记忆，和她度过的时光，不存在于未来或者现在！”
林笙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
“而是——”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向那扇木质大门！
“在过去——”
“在我离开大巴车的那一刻，空白的所有时间——”
“就在我的脑子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笙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哥哥！！！”
林芸的尖叫声撕破了空气。
“林笙！！”
白雪的声音也在颤抖。
两人的呼喊声在他耳边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
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
林笙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
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
...
...
黑暗之中，林笙听到了歌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但调子完全不对。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拉长了，扭曲了。
从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爬出来，带着诡异的回响和颤音。
童谣本该有的天真烂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森。
像是某个孩子在用断断续续的呼吸，唱给死人听。
林笙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歌声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到了那只怪物。
它就蹲在前方不远处，形态扭曲，四肢着地。
像一只狗。
皮肤惨白，关节反向扭曲。
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歪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笙。
娘的。
无论看多少次都那么恐怖啊......
林笙的腿在发抖，后背冷汗直冒。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但这一次——
他没有逃走。
林笙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然后猛地冲了过去！
怪物没有动，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林笙伸出左手，狠狠地抓住了那只怪物！
入手之处，是纤细的手腕。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脉搏的跳动。
不是怪物。
是她。
歌声停了。
黑暗开始褪去，像是潮水退潮，露出原本的模样。
林笙直视着那双眼睛。
那是她的眼睛。
“逮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魔女......”
而后——
林笙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老旧的木梁，昏黄的灯光。
窗外依旧是狂风暴雨，雷电交加。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他躺在床上。
身体僵硬，浑身湿透。
然后他感觉到了。
她正坐在自己身边，死死地握着自己的左手，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眼泪不断从她的眼眶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林笙的胸口，烫得他心里发疼。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全是泪痕。
她一边哭，一边笑。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都要灿烂。
都要让人心疼。
“是啊.....是啊。”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努力想笑出来。
“恭喜你啊，你这狡猾的老狐狸......”
“你抓到我了......”
“我还以为.....自己会永远一个人被困在这里......”
林笙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她扑倒在他的身上，吻住了他的嘴唇。
“等....等一下，霜宝，等.....”
“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林笙哥哥。”
“但是这一次......不要推开我，可怜可怜我，好吗？”
林笙无奈的用左手抚摸着她被泪水沾湿的脸。
而后主动吻了上去。
“可惜，这次你说错了。”
“什么......？”
“我好像有点儿开始喜欢上你了。”
“小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