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洋人签字，自掘坟墓
“赵政委，少拿这种语焉不详的纸片来打心理战！”
“既然我们已经选定了这辆车，那就一切以实物为准！”
苏方专家指着那辆编号“385”的斯大林2型重型坦克，厉声吼道。
“外观完好，这就意味着它最不可能存在战争损伤。”
“我要求立刻进入核心程序，核对发动机号、底盘号与你们那所谓的车组口供！”
赵刚合上那本《三车异常核验预案》，推到桌角。
“很好。”
赵刚双手交叉，目光扫过面前的洋人。
“按照流程，本次核验的绝对重点是：发动机号、底盘号、车组口供，三项一致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在总工程师动手之前，我要求美苏双方代表，对这三项一致性的唯一裁定标准，再次签字确认。”
几十台相机的镜头正对着美方律师。
“签就签！真理是不可篡改的！”
美方律师硬着头皮，一把抓过钢笔，在规则确认书上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方专家紧随其后，重重落笔。
“总工程师，上设备。”
赵刚收起确认书，干脆利落地挥手。
北平来的总工程师立刻带着技师，拿着专用的除锈剂和军用棉布，大步走向那辆坦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坦克的尾部。
“观察员先生，请看仔细了！”
总工程师指着发动机舱外部的三道军用铅封。
“没有任何撬动、切割或是熔断的痕迹，处于绝对原始封存状态！”
瑞士籍中立观察员拿着高倍放大镜，凑近了反复查验。
随后，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对勾。
“铅封无破损，允许开启。”
“咔哒”一声脆响，沉重的装甲盖板被技师用撬棍合力抬起。
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混合着冷空气弥漫开来。
发动机舱内部，是一台巨大的V型12缸柴油发动机。
总工程师将探照灯的光束对准了发动机缸体侧面的铭牌，拿起浸透了除锈剂的棉布，用力擦去了上面积攒的厚重油泥。
一长串带着苏维埃兵工厂特有字体的原厂钢戳，清晰地暴露在强光之下。
“苏制V-2-IS型柴油发动机，原厂出厂编号：A4901……”
总工程师大声念出前半段，随后将棉布往下一抹，露出了最关键的最后三位数字。
“尾号：728！”
总工程师的声音在防风棚内回荡。
“请中立观察员复核！”
瑞士观察员将半个身子探进舱内，对着那被擦得锃亮的钢戳看了足足十秒。
“钢印深浅一致，无任何打磨重刻的物理痕迹，确认尾号为728。”
苏方专家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轮到你们了。”
苏方专家转过身，咄咄逼人地盯着中方席位。
“实物编号已经固定，拿出你们的战俘口供比对吧！”
赵刚微微侧头。
“小泥鳅。”
“到！”
新兵小泥鳅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抱着那个沉重的铁箱，走到长桌正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从敌军军官身上缴获的钥匙，拧开了铁箱的暗锁。
小泥鳅从里面抽出了一个盖着绝密红戳的档案袋，撕开封条，取出了这辆“385”号坦克对应的战俘三联单。
这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俄文，最下方还按着三个刺眼的血手印。
“大声念出来。”
赵刚命令。
小泥鳅深吸了一口气。
“战俘交叉供述记录，所属车辆底盘号：385！”
小泥鳅的声音清脆洪亮。
“对应发动机舱原厂出厂编号：A4901……”
所有的西方记者都竖起了耳朵，美苏代表盯着小泥鳅的嘴唇。
“尾号……”
小泥鳅的视线落在纸面最后三个数字上，大声念道。
“782！”
两秒钟。
“等等……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苏方专家猛地向前探出半个身子。
“你再说一遍！”
小泥鳅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再次高声重复。
“发动机尾号：782！”
“782……实物是728……782！哈哈哈！”
苏方专家先是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激动得连连拍打着大腿，转头冲着美方律师大喊大叫。
“错的！是对不上的！他们造假造漏了！”
洋鬼子，终于笑出了声。
美方首席律师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根本不给中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冲向那群西方记者。
“诸位记者都听清楚！”
美方律师用极快的语速，指着那辆坦克，又指着小泥鳅手里的档案，疯狂地带起节奏。
“完整车辆，完整钢戳，却对不上中方口供！”
“哪怕只是三个数字的倒置，这也是致命的破绽！”
他狂热地喊道。
“这是整套证据体系在塌方！”
“一辆外观没有任何受损的坦克，居然能出现口供与实物编号倒置的重大错误，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美方律师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指着赵刚。
“中方前期所谓的战俘整理和证据收集，存在严重的、系统性的伪造漏洞！”
“你们的三十万份证据，全都是废纸！”
原本还在观望的西方记者们，疯狂地按动着数十台相机的快门。
有几个记者故意将长焦镜头越过警戒线，对准了小泥鳅手里那份写着“782”的档案纸。
他们试图将这所谓的“造假铁证”拍得清清楚楚。
更有人将镜头怼向小泥鳅的脸，企图捕捉到他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强光刺得小泥鳅根本睁不开眼睛。
他的脸色在寒风中发白，手指攥紧了那张档案纸。
面对敌人的污蔑，小泥鳅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张开嘴，想要告诉这些洋鬼子他们没造假。
可就在他即将出声的瞬间，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师傅王承柱上场前对他的死命令。
“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桌面上，记录永远不能抢话！”
“政委不发话，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得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
小泥鳅硬生生地把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他咬住下嘴唇，哪怕咬出了血丝，也没有发出半个音节。
他牢牢地站在原地，任凭闪光灯如何冲刷，就是不肯退后半步。
防风棚外，三十米外的警戒雪丘上。
李云龙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听着里面洋鬼子猖狂的笑声，李云龙瞪起了眼睛。
“这帮不要脸的狗东西！”
李云龙一把攥住腰间的金丝大环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突，低声骂道。
“倒过来几个数就想翻天？”
“真当老子这装甲师的八百门滑膛炮是摆设？老子现在就进去劈了那两个王八蛋！”
“老李，压住火气！”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在了李云龙的肩膀上。
丁伟盯着大棚里的局势，低声提醒。
“你看老赵的手势，他的手根本没去碰公文包！”
“别坏了老赵继续让敌人表演的大局，这火候还没到！”
李云龙咬着后槽牙，硬是把拔出半寸的刀刃又砸回了刀鞘里。
“老子倒要看看，赵刚今天怎么把这口恶气给老子讨回来！”
棚内，喧嚣声已经到达了顶点。
苏方专家还在喋喋不休地向中立观察员施压。
“这就是铁证！”
“我要求立刻停止这场荒谬的核验，并向全世界宣布中方的欺诈行径！”
在喧闹中，赵刚坐在原位。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喊叫，甚至没有让警卫去阻拦那些疯狂拍摄的记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美苏代表。
“吵够了吗？”
赵刚的声音不高，却让防风棚内安静了下来。
美方律师的嚣张气焰微微一滞，但他立刻挺直了脖子。
“怎么，赵政委想掩盖事实？”
“别急着喊塌。”
赵刚一步跨出桌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美方律师的胸口。
“我不管你们现在多兴奋，先签字。”
“你们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让它在这张桌子上，有个落脚的地方！”
赵刚猛地转头，看向高级翻译。
“翻译！把刚才美方律师的原话，逐字逐句地给我复述一遍！”
中方翻译立刻大声念道。
“美方指控：该车出现编号倒置错误，证明中方证据体系存在系统性造假漏洞，三十万份证据全属伪造！”
赵刚紧逼一步，盯住美方律师。
“律师先生，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是否确认，将这辆单车的三位数字错号，正式上升为对中方系统性造假的最终国际指控？”
美方律师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但他看了一眼那“铁证如山”的782和728。
“我当然确认！”
“不仅要记录，我还要中立观察员将此项列为本次核验的核心争议点，向联合国通报！”
美方律师几乎是抢过了赵刚手里的笔，在正式指控记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苏方专家立刻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我还要补充！”
苏方专家得意忘形地指着小泥鳅手里的档案。
“728和782，这种相似的数字倒置，根本不可能是抄写失误！”
“这只能是中方在强行拼接战俘口供时，为了掩盖谎言而产生的生搬硬套！”
赵刚眯起了眼睛。
“好，非常好。”
赵刚连争辩的意图都没有。
他直接将一张空白的技术质疑单拍在苏方专家面前。
“把中方强行拼接口供这句话，一字不差地写进技术质疑栏！”
“然后，签上你的名字！”
苏方专家冷笑着抓起笔，重重地签下了名字。
两份指控签名，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赵刚慢条理斯地收起那两张纸，将它们平平整整地压在镇纸下。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一直紧绷着身体的小泥鳅。
“小泥鳅，干得好。”
赵刚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些许温和。
“你没给咱第一装甲师丢脸。”
小泥鳅愣了一下，眼眶微红。
“现在，把那份你抱了一路的、一直贴在胸口捂着的第二只密封袋，拿出来。”
赵刚命令道。
小泥鳅猛地回过神来。
他立刻放下那个打开的铁箱，从怀里最深处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牛皮档案袋。
这只档案袋上，不仅有中立国的火漆封缄。
最显眼的地方，还盖着一个巨大的、属于昨夜凌晨两点三十分的时间戳。
美方律师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个时间戳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念出它的封面标题。”
赵刚直视着前方。
“让这些迫不及待想定罪的专家们听听！”
小泥鳅双手捧着牛皮袋，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封面上那行刺眼的大字。
“《内部纠偏记录：关于第三批次战俘口供中，三位倒置错号诱导的留存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