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孽债血偿
巫萌萌终于不再固执，魂体缓缓飘向宋清禾。
宋清禾不再耽搁，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巫萌萌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一丝清明和解脱。
她对着巫小芸的方向，魂体缓缓跪下，无声地磕了三个头。
最终，她的身影在金色的咒文光芒中渐渐淡去，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巫小芸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泪如雨下，整个人瘫软在地。
宋清禾扶起虚弱的巫小芸，带着她前往周乾老家别墅。
当周乾看到那个满脸烧伤、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时，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缩，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大师，她……她是谁？对了，我妻子呢？你怎么没把她带回来？”
宋清禾抱着小白，慢条斯理地顺着毛，挑眉看他没作声。
倒是巫小芸冷笑一声，拨开遮脸的花白乱发：“妻子？你说叶婧？看来你很在意她啊？”
周乾盯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只觉得这老太太阴森得骇人。
他压根没把眼前这个枯槁老妇和记忆中明媚的巫小芸联系起来，只当是哪里来的疯婆子。
“大师，这个老太婆到底是谁啊？”
宋清禾瞥了周乾一眼，语气淡然，“她就是害死你妻子的罪魁祸首。”
“什么？！大师，那你还不快杀了她！”
“急什么？杀了她，你儿子的咒怎么解？”宋清禾凉凉道。
周乾像被泼了盆冷水，立马怂了：“也对也对，那就请大师快点让她给我儿子治好。”
宋清禾看了一眼巫小芸，见她暂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也乐得清闲，抱着小白准备看一出好戏。
巫小芸一言不发，来到周昆床前，在他的额头上画了几个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萦绕在周昆身上的那股阴邪咒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宋清禾上前搭了下脉，周昆确实已无大碍。
周乾见儿子迟迟不醒，焦急地凑了上来。
“大师，我儿子的咒解除了，可为什么还是不醒呢？”
“他刚刚流了那么多血，身体虚弱，肯定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哪那么快醒。”宋清禾白了他一眼。
听到这话，周乾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转过头时，脸上的担忧已经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愤恨，死死地瞪着巫小芸。
就是这个老太婆，害得他周家差点家破人亡，他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仗着有宋清禾这个道门高人在场，周乾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指着巫小芸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这个死老太婆，我们周家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在我周家祖坟埋那些脏东西，坏我周家祖坟风水，害死我妻子不说，还想害我儿子？”
面对这番歇斯底里的指控，巫小芸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呵呵……”
“周乾，你嘴里句句不离你的儿子，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也有过一个女儿？”
这话像是一闷棍，直接把周乾给打懵了。
他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那个二十年前，就该死在那场大火里的，巫小芸啊。”
“小……小芸？你……你还活着？”
周乾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巫小芸没搭话，只用那双干涸得再也流不出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空得吓人。
“不可能！你胡说！”周乾像被蝎子蛰了似的向后猛退一步，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眼神里是全然的抗拒与惊恐，“小芸她……她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你……你这副鬼样子！”
“是吗？”巫小芸慢慢抬起布满褶皱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枚早就过时的银戒指，“那这个，你总该认得吧？”
在看到戒指的那一瞬间，周乾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是他年轻时特意找人给巫小芸定制的，独一无二，只能戴在巫小芸的手上。
“真的是你……小芸……你的脸……你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巫小芸却是嘲讽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凄厉得像是夜枭的悲鸣。
“如果不是你非要阻拦我离开，把我强行安排在你的小洋楼，我也不会被叶婧盯上！是她！是她在我月子期间找人放火烧了别墅，我为了保护女儿毁了容，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越说越激动，眼里竟淌下两道血泪，顺着脸上狰狞的疤往下淌。
“叶婧她……她怎么敢……”
周乾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个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女人，他一直以为她只是高傲了些，没想到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眼底猛地窜起一丝希望。
既然巫小芸活着，那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女儿，一定也还活着！
“小芸……小芸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不知道叶婧是这么歹毒的女人！当时火灾之后，她告诉我，说你们母女俩都……都死了，我信了她的话，所以才没有去找你……”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急切地向前膝行了两步，“对了，我们的女儿呢？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
周乾他想到巫小芸年轻时清纯动人的模样，他们的女儿，现在一定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巫小芸看着他脸上那点可怜的希冀，脸上的讥笑愈发残忍，“女儿？呵呵，她死了，早在那场大火中就死了。”
“死……死了？”
周乾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但接下来，当他听到周昆竟对巫萌萌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时，周乾更是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整张脸惨白如纸。
身子顺着墙面滑落，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
“畜生……这个畜生啊……”
他在商界纵横半生，什么风浪没见过？
此刻却觉得天崩地裂。
孽债！这他妈全是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