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74章 不圆满的极？又一个顾寒？

    没人回应。
    大祖似也不着急，更清楚对方的性子，就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等待。
    许久之后。
    高远处一抹奇异的光芒悄然投落而来，化作了一道身影。
    是一名年轻人。
    身形似有似无，朦胧虚幻，似和这座奇异的天地相合。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大祖。
    一身素色长袍，纤尘不染。
    气质淡然，出尘，超脱，仿佛超然于物外，不在现世之中。
    “你这里呢？”
    见他现身，大祖平静问道：“准备得又如何了？”
    “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那年轻人没回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大祖脸上的表情万年不变。
    “那四个人……”
    年轻人沉吟了半瞬，轻声道：“便是放在罗天道中，也是砥柱中流，为何要让他们白白牺牲……成了那人的资粮？”
    “你误会了。”
    大祖摇头：“我不是让他们去死，若是他们联手能够杀了季渊，自是能够保证自身无虞，可若是他们不敌季渊……那便也是他们的宿命，无可更改……”
    “就像我？就像我们？”
    年轻人不客气打断了他，讥讽一笑，道：“说来说去，不还是让他们去死？”
    大祖突然沉默。
    片刻之后，他复又开口，语气之中破天荒多出了一丝怅然之意，“其实，我又何尝想让他们去死？可……这是道圣的意思。”
    这次沉默的，是那年轻人。
    许久之后。
    他又是轻轻叹了口气。
    “罗么……时至今日，他的有些想法，我还是难以赞同的。”
    “所以说，你也是个失败者。”
    大祖目光闪了闪，语气再次变得淡漠，“你，也不是圆满的极。”
    听到圆满二字。
    年轻人身形微微一震。
    沉默片刻。
    他缓缓回身。
    露出了一张足以打破所有人认知的面孔。
    并非有多丑陋。
    也并非有多俊美。
    只是因为……他的相貌和顾寒竟是一模一样！
    看着大祖。
    他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一丝落寞，一丝不甘……可最终尽数化作了一抹期待。
    “你说得对。”
    “我是失败者，我们几个都是失败者……我们失去了一切，我们葬送了一切，我们痛苦煎熬了无数岁月。”
    “所以。”
    “我们不想看到他失败，我们不想看到他也失去一切，葬送一切。”
    “我们！”
    “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成功！”
    语气一顿，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声音也隐隐带上了几分威胁之意。
    “他也，必须成功！”
    “放心。”
    大祖自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淡淡道：“道圣比你更希望他成功。”
    “所以呢？”
    那年轻人追问：“你们既然把他引了进来，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
    大祖没回应，目光一转，落在了这片奇异之地外面，眼神中带着幽然。
    “道圣有令。”
    “这真相，需要他自己去寻找。”
    “当然了。”
    话锋一转，他又道：“前提是，他得能过得了眼前这一关。”
    ……
    此时此刻。
    某个绝对封闭的未知战场之中，一场特殊的惊世大战正在上演。
    说是特殊……
    是因为这一站并没有轰鸣巨响，亦没有撕裂天地的震荡，甚至可以称作悄无声息！
    可偏偏！
    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却远超世间九成九以上的征杀！
    原因无他。
    这场大战。
    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力量对决，进入了某种更加本质，更加深层的层面。
    道的碰撞！
    法的交织！
    原点的攻伐！
    每一次碰撞，道与法的每一次交织，都代表着一次生死之争。
    对季渊而言，更是如此！
    此战若胜，他自能以四人的道，四人的原点为资粮，再进一步，真正让九转逆命之道圆满……晋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层次！
    可……若是败了，自是一个彻底消亡，再不复存的下场！
    战场正中。
    五人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五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虚无之中不断碰撞！
    其中四道气息隐隐连在了一处，或浩荡，或宏大，或幽深……将那第五道气息死死压制在中央。
    被压制的人。
    自然是季渊。
    五转逆命……虽然已经足够强悍，虽然在另外一座残缺的现世之中，已然没了对手，可面对着四个出身罗天道，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家伙，依旧不够看！
    毕竟……
    罗天道的建立，可以追溯到另外一座现世，比六道时代还要古老太多，身为其中的至强者，四人的实力自是难以揣摩！
    “大伯啊大伯……”
    “你这是要成全我的九转逆命，还是想要了我的命啊……”
    四道无上之力压制下。
    一道逆命金光忽明忽暗，极不稳定，其中隐隐传来了季渊满是无奈的声音。
    当然。
    有的也自是无奈而已。
    似乎……
    明明已经被压制到这种程度了，他依旧有着翻盘的本钱和自信！
    见他如此反应。
    四人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更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没有试探！
    没有纠缠！
    没有留手！
    每一次出手，皆是倾力绝杀！
    仿佛……
    他们虽然接到了某种命令，可季渊若是没有本事，他们也不介意将其斩杀在此！
    “轰——！！！”
    又是一次道与法的碰撞，一声足以破碎无数世界的轰鸣声陡然响起！
    这！
    也是五人大战以来发出的第一道声响！
    “砰——！”
    “砰——！”
    “……”
    肉眼可见的，那道本就忽明忽暗，半点都不稳定的金光瞬间炸裂！
    机会！
    身为罗天道的至强者，四人对战机的把握自然极为精确，想都没想，冲杀而来！
    这一次。
    四人的配合，比先前更加默契。
    “轰——！”
    “轰轰轰——！”
    “……”
    四道无上伟力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幽深如渊，浩瀚如海！
    直接朝着那道残余的逆命火光落下！
    “玩真的啊……”
    季渊的声音只响起了一半，尽数被那道融合之后的伟力碾压，撕裂，粉碎！
    就在他被轰碎的瞬间！
    一道血衣身影，也降临在了这片特殊的战场外围！
    正是被大祖镇压的莫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