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我给你个痛快
“有缘人，这不是我的骨头。”
“不，这就是你的。”
玄鲸闻言，眼睛直直盯着牧渊：“有缘人，你认不清吗？”
“怎么？还要装傻？非要我直言不可？”
牧渊负手淡道：“你根本不是什么玄鲸，你，就是这煞海神宫的主人，溟海老祖！”
此言一出，花帝彻底震惊。
她下意识地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虚影：“这……是真的？”
“有缘人，我乃玄鲸之形，如何会是溟海老祖？”
“不必狡辩。”
牧渊负手道：“你伪装得很好，为了哄骗我，你编造了自己的故事，而且提出的遗愿也异常简单，简单到任何人面对机缘时，都会迫不及待去完成。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你的遗愿太简单了，简单到唾手可得，简单到让我不得不怀疑。”
“我不过是想泄愤罢了，对于我这种已经陨落了的存在，又有什么可求的？”玄鲸淡道。
牧渊笑了：“花帝，对于你而言，你当下最想做的是什么？”
“自然是让你给我打造一具肉身，让我复活。”花帝瞪了牧渊一眼道。
玄鲸沉默了。
“你若真无欲无求，早已放下一切，又何必执意要将溟海老祖挫骨扬灰？既然放不下，却又不向我提出复生的请求，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不需要我助你复生，是因为你自有复生的方法。”
牧渊缓声道：“由此可以断定，你这个遗愿，有猫腻！”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想设下陷阱，将我夺舍，对否？”
玄鲸沉默了。
它那庞大的灵体，忽明忽暗。
一股玄妙的能量在它体内积蓄。
良久，它笑出了声。
“聪明，聪明，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枯等这么多年，遇上的却是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小子，好哇！哈哈哈哈……”
这笑声一起，花帝吓得连连后退，直接钻进了炼天鼎纹中。
蓝色水母也警惕地朝牧渊这边靠来。
唯独蓉儿看不清玄鲸灵体，还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玄鲸庞大的灵体朝那金灿灿的骸骨冲去。
牧渊眼神一凛，立刻抽出天谶，朝金色骸骨劈砍。
嗖！
帝力化为数丈月牙剑气冲去，但在即将斩碎骸骨的瞬间，一道黑白相间的屏障凭空而生，将剑气死死拦住。
下一秒，金色骷髅缓缓站起。
“啊！”
蓉儿吓得尖叫，小脸发白。
“蓝姑娘，劳烦带蓉儿出去。”牧渊沉声道。
蓝色水母看了他一眼，立刻用触手裹住蓉儿，迅速退入通道。
金色骷髅也就是溟海老祖缓缓从骨坑里走出。
它那空洞的眼窝燃起湛蓝色的火焰，阴森地盯着牧渊：“有缘人，你叫什么名字？”
“牧渊。”
“好名字。你很聪明，我记住了。”骷髅点了点头：“但我不喜欢你。这世上聪明人太多，我要办成什么事，都会很难。”
它抬手指向蚌壳，微微一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它吧？我告诉你，里面不光有我封存的至宝，更有我毕生传承。我模仿玄鲸习性，以故事与遗言设下陷阱，就是为了夺取来此之人的尸身，借此重生。”
“待我成功，便可打开蚌壳，拿回一切，重归巅峰。”
“你的出现让计划出了点变故，但没关系，结局终究是好的。”
说罢，骷髅眼眶中幽蓝火焰骤然暴涨。
牧渊刚要再挥天谶劈斩。
可在这瞬息之间，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糟糕！
这是假象。
面前的金色骷髅是假的！是溟海老祖灵体虚化出来的。
真正的金色骷髅，依旧在那骨坑里。
他猛然转身欲闭目，不与那骷髅对视。
但……
晚了。
一瞬之间，牧渊的神识被强行拖入某个奇异空间。
四周虚无一片。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音。
唯有眼前，立着一座无边无际的巨大灰影。
“有缘人，你大意了。”灰影开口，声音如雷：“我只剩稀薄灵体，如何驱使得了那副骸骨？若能驱使且有余力，我早该离开这片海域，去外面寻找肉身了。”
“当下的我，只剩下神识，最简单的神识！”
“可与你对比，我的神识，无比强大，宛如苍穹大地，宛如日月神魔！”
那庞大的灰影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溟海老祖的模样。
灰发玄袍，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而牧渊在他面前，渺小如尘埃。
莫说反抗。
便是半点风浪都无法掀起。
这时，溟海老祖伸出巨大的手，放在了牧渊的身前。
那如高山般的手掌宣泄着沉厚的威压。
“你，自己上来，我会给你个痛快，让你感受不到半分痛苦，安静地与这世间告别，明白了吗？”
牧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神色无波无澜。
溟海老祖皱起眉头。
“怎么？吓傻了？”
牧渊依旧没动，只是抬起头，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溟海老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
明明他的神识碾压对方，对方在他面前连尘埃都不如，他有什么好不安的？
可那眼神……
“你！”
他话未说完，忽然顿住。
一股恐惧……极致的恐惧，开始在溟海老祖的心间升腾。
他四处张望，才发现自己的四周空间竟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整片空间开始倾斜。
一道道裂纹在虚无中疯狂蔓延，遍布每一个角落。
“不……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溟海老祖惊慌失措，四处张望，凄厉嘶喊。
轰隆！
终于，他以神识创造出来的世界彻底崩碎。
溟海老祖的神识猛地一颤，茫然四顾。
却见破碎的虚空中，赫然站着一个又一个巨大巍峨的身影。
他们用着凄厉、霸道、残忍、高傲、蔑视的目光……就这样冷冷盯着溟海老祖。
如视蝼蚁！
如见沙粒！
溟海老祖彻底崩溃。
如此之多的强大神识……是从何而来的？
难道……
“是你？”
他猛地扭过头，震惊地望向牧渊。
只见牧渊缓缓伸出了手，平静道：“过来，我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