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 章 德市基地
别墅外,主干道上。
梁少阳的越野车带领着燕京基地的车队,在了毕方城斜对面的别墅前停下。
燕京基地代表团的出现,再一次引动了所有人的关注的神经。
一个是因为燕京基地这一次来的车队很庞大,足足三十辆越野车。
另一个就是燕京基地,融合了人口基数最大的几个安全区。
原本燕京基地大融合之后,人口就超过一千五百万。
之后,岗市基地覆灭,溃逃出来的大部分军民都逃往了燕京基地。
就在十几天前,常规人口汇报中,燕京基地的人口基数,已经接近两千万大关。
可以说是如今,除开上京基地之后,人口最多的一个基地。
人口的汇聚,带来的是混乱和物资紧张、饥荒、死亡。
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的是,人口暴雷,还不是燕京基地最大的威胁。
而是那个正在从鹅省,向着燕京方向慢慢蠕动的巨大丧尸潮。
毕方城正对面的那一栋别墅,是德市联合基地代表团的住所。
露天阳台上。
三把藤椅并排,三个人端着描金茶杯,俯视着楼下蜿蜒的车队。
居中的那位体态宽厚,军服绷得紧紧,眯眼时脸上的肉便堆起来,将眼睛挤成两条缝。
此人名叫沈经年,是德市联合基地的第三副指挥官,负责德市基地里的商业运作和与其他势力的物资交易。
此次也是此次上京之行,德市基地里代表团的领队。
他呷口茶,肥厚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眼神里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这燕京基地心真大,还有时间来参加回会议呢!”
“毕竟是综合实力排在前面的基地,该有的体面的风度,咬着牙也要硬撑着的!”
回应的声音是从沈经年左边传来的,声音的主人瘦得像竹竿,军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不喝茶,只把杯子攥在手里转,目光如同色中恶鬼一样,在每一辆车上舔过。
此人名叫薛观鹤,是沈经年最忠实的狗腿子。
而右侧那位坐得最直,鬓角霜白,面容清癯。
他嘴角始终挂着笑,眼底满是凉薄。
此人名叫季观山,是一名实权军长,也是沈经年拜把子兄弟。
他茶杯送到唇边,并不喝,只是嗅一嗅茶香,目光越过车队。
投向了另一栋别墅,和对方的人眼神相撞之后,微笑着点点头。
然后又迅速转向正对面,毕方城代表团的别墅身上。
声音却不疾不徐的传到沈经年和薛观鹤的耳中。
“老沈,毕方城的人闭门锁户的,也没有出来了。
刚刚咱们那么挑衅都没有反应,看来比咱们预想的要沉得住气啊!”
沈经年听后,也同样看向正对面的毕方城别墅,发出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嗤笑声。
“不着急,这一次咱们和邢市基地的人联手,一定会把他们这个私人基地,踢出谈判桌。”
季观山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沈经年。
“如果上京和稀泥,不愿意把毕方城踢出去呢?!”
沈经年冷冷一笑。
“那我们两个基地,就借此机会,正式宣布,效仿东北成立联合特别政府,退出统战会谈!”
此话一出,季观山的眼睛一亮。
“咱们和邢市基地的人谈妥了?
确定要利用这一次李凡担任东北总督的事情,逼迫上京表态吗?!”
沈经年点点头,表情满是自傲。
“不管上京怎么做,咱们的联合政府是必然会成立的。
到时候,两方同时出兵,逼迫毕方城归顺。
交出武器工厂和生物实验室,以及那种百分百觉醒药剂的配方!”
薛观鹤还不等沈经年的话音落地,就立马发挥出自己的马屁功底。
“副指挥官高明,您这一招真是绝了。
用李凡的这个总督为借口,撕破上京表面统治的窗户纸。
然后再以为了防御尸潮的大局观,出兵收复毕方城。
这属于是一举两得,不对,是一举三得的绝妙计谋啊!!”
薛观鹤的马屁,让沈经年很受用,肥硕的脸颊上,挤出来一道道肉缝。
而右侧的季观山很明显并不是太喜欢这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薛观鹤。
在他拍完马屁之后,就立马泼了一盆凉水。
对着沈经年朝对面的别墅努努嘴。
“老沈,虽然对方总人数才22个人,可全部都是三阶异能者,包括那个副城主和那个军官。
咱们的异能者警卫,也只有十五个三阶,剩下的十五人全是二阶。
激怒他们动手可以,但是也要注意对方彻底失控下死手……”
不等季观山的话说完,薛观鹤就冷冷一笑。
“呵呵!
他们敢,别忘了这里是上京,遍地都是三四阶异能者队伍。
他们敢下死手,除非想要同时得罪所有官方。”
“哼哼,咱们基地派去了多少人,去侦查毕方城。
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异能者侦查队,全都消失的无声无息。
你以为人家不敢对官方的人动手吗?!”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现在在哪儿,上京。
你看看这些岗哨,全是三阶,还有四阶带队巡逻!”
沈经年看到两个人又争论了起来,脸上一副司空见惯的平淡模样,摆摆手打断了两个人。
“好了,都别吵了。
毕方城不敢在上京杀人,这种行为就是向所有参会者宣战。
不过,老季说的也不无道理。
接下来,咱们在刺激毕方城的人的时候,让邢市联合基地的人先开炮,咱们跟风就行。
只要他们敢动手,那就太省事儿了!”
一句话,就让两个人偃旗息鼓,不再讨论毕方城的事情。
就在这时,燕京代表团的车队里,警卫全都下车,围住了别墅四面八方。
而其中两辆越野车,也终于是打开了门,走下来的全是清一色的年轻人。
打头那厚重一点的辆车里,当先迈出一双锃亮的军靴,靴筒上系得一丝不苟。
是个年轻的女人,中校军衔。
军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
她站定时,风恰好掀起帽檐一角,众人这才看清那张脸。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浸月,偏偏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衬得那抹唇色愈发淡了。
冷,却不是刻意的冷,像是与生俱来的冷漠一样。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校官,英气勃勃。
另一辆车里也下来一男一女,西装套装,精致得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女的踩着细高跟,落地时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