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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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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期伊始已近一月,斯特拉学院的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
    除了两位特殊的“学生”。
    其中一位自然是行踪成谜、几乎不在常规课堂露面的白流雪。
    而另一位,则是自寒假结束后,便因“健康状况”一直未能正常出勤的洪飞燕·阿多勒维特。
    S班独立宿舍区·洪飞燕的居所
    奢华的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与净化魔法阵特有的洁净气息。
    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温暖的光柱,却驱不散室内那种因长期卧病而产生的、略显沉闷的静寂。
    “公主殿下,您今日的体温……似乎比昨日稍微下降了一些。”
    身着素雅长裙的御用女官仔细查看着手中一枚镶嵌着微型魔法水晶的体温计,轻声汇报。
    “嗯。”
    倚靠在堆满软垫的宽大躺椅中,洪飞燕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未睁眼。
    她银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地铺在肩头与靠背上,失去了往日那种宛如流淌水银般的光泽。虽然已在这间S班特供的私人宿舍里“疗养”了数周,通过教授直接传送课程笔记与魔法影像来勉强维持学业,但外界传言中那“寒假期间突发的顽固高烧”,实则另有隐情。
    她正在与体内那股全新获得、却桀骜不驯的赤夏六月本源之力进行着漫长而痛苦的拉锯战。
    “您……真的不觉得难受吗?”女官看着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感受到公主周身隐约散发的、不稳定的灼热气息,以及那份强行压抑痛苦的隐忍。
    “还好。”
    洪飞燕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
    实际上,此刻她的头颅正遭受着仿佛有无数细针攒刺、又像被重锤不断敲击的剧痛,这是灵魂强行容纳、消化神月本源所带来的反噬之一。
    但她生性倔强,不喜在人前示弱,更不愿让关心她的人察觉到这份艰难。
    主治医师多次强调隐瞒真实病情有害无益,但她丝毫没有改正的意思,有些路,必须自己咬牙走下去。
    “明天……我该去上课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反对,殿下。”一个冷静而坚定的女声立刻响起。
    说话的是如同影子般侍立在房门旁的叶特琳,她是阿多勒维特王室指派给洪飞燕的贴身护卫兼监护人,一位实力达到六阶的火焰魔法战士,拥有着与洪飞燕相似的赤金色眼眸,目光却锐利如鹰。
    此刻,她眉头紧锁,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赞同。
    洪飞燕缓缓睁开眼,赤金色的瞳孔因虚弱而显得有些黯淡,但其中的意志却未减分毫:“为何反对?上次我不也……好好地上完课回来了?”
    “据护送您往返的教授所言,您当时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是靠意志力强撑。”
    叶特琳毫不留情地戳穿。
    “教授……或许是看错了。”洪飞燕移开视线,语气平淡。
    “而且,原因不止于此。”
    叶特琳上前几步,在洪飞燕面前站定,语气是罕见的严肃。
    “?”
    “公主殿下。”
    叶特琳的视线如同尺子般丈量着洪飞燕此刻的状态。
    “嗯。”
    “您……”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说法,“比平时难看了许多。”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对于敢如此直言不讳评价阿多勒维特王族容貌的叶特琳,洪飞燕一时不知该敬佩她的勇气,还是该为这近乎冒犯的直言感到恼怒。
    又或者,正是因为这话如同精准的魔法导弹般击中了残酷的“真实”,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您不妨……自己看看。”
    叶特琳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一面装饰精美的银柄手镜,递到洪飞燕面前。
    洪飞燕沉默地接过。
    镜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曾经被誉为“宝石般闪耀”、“女神般华丽”的容颜,确实因疾病的持续折磨而黯淡了几分。
    眼下有着明显的、淡青色的阴影;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此刻显得有些蓬松毛躁,失去了往日顺滑如瀑的光彩;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缺乏血色与活力;最明显的是那双赤金色的眼眸,虽然依旧美丽,却少了往日的锐利与神采,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怯意。
    当然,即便憔悴病弱,洪飞燕的容貌依然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自惭形秽,若有人敢说她“丑”,恐怕会立刻遭到旁人“你眼睛有问题”的怒视甚至物理攻击。
    但洪飞燕自己,却对镜中这略显脆弱、不再完美的形象,感到了深深的不满意。
    “哼。要让……某些人觉得好看,总得尽量展现出最好的一面才行。”她低声咕哝,不知是说给谁听。
    “殿下,容貌是次要的,健康才是根本。”叶特琳试图纠正。
    “废话。”
    心情明显低落的洪飞燕冷冷地打断,将镜子随手丢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特琳识趣地不再多言,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作为护卫公主超过十年的心腹,她早已完全掌握了何时该进言、何时该沉默的尺度。
    “公主殿下。”
    她换了话题。
    “说。”
    洪飞燕重新闭上眼,似乎不想再看任何东西。
    “不是关于上课的事。是女王陛下有口谕传达给您。”
    听到这话,洪飞燕的眉头立刻蹙起,重新睁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事应该先说。你刚才在磨蹭什么?”
    “臣下刚才在关心殿下的健康。”叶特琳不卑不亢地回答。
    “……”
    洪飞燕被她这“有理有据”的回答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才道:“母后……有何吩咐?”
    “按理,聆听女王口谕时,您应起身……”叶特琳试图遵循礼仪。
    “嗤。”
    洪飞燕用一个不耐烦的音节打断。
    叶特琳清了清嗓子,从善如流:“不过,鉴于殿下凤体违和,今日便破例一次。”
    “你倒会自作主张。”
    “臣下不敢。”叶特琳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深红色丝带系着、印有阿多勒维特王室火凰纹章火漆的精致羊皮纸卷,双手呈上。
    洪飞燕迅速伸手取过,解开丝带。
    “按理,应由传令使者宣读……”叶特琳还想坚持流程。
    “反正也没旁人在看。”
    洪飞燕不以为意。
    “还有臣下在。”
    “那你闭眼。”
    “……是。”
    叶特琳无奈,只得微微垂目。
    洪飞燕展开羊皮纸,快速浏览。
    内容并不冗长,但有几行字格外刺眼,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
    [初春,阿多勒维特王都,凤凰宫新年舞会]
    [晚春,里斯本德港,海上贸易同盟会议]
    “这是……?”洪飞燕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陛下有何谕示?”叶特琳忍不住问。
    “母后……邀请我参加新年宫廷舞会了。”洪飞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真的吗?”
    叶特琳也难掩惊讶。
    洪飞燕心中的震惊不亚于她。
    事实上,作为王女,参加本国主办的新年宫廷舞会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但对洪飞燕而言,这却如同天方夜谭。
    自她七岁那年,被确诊患有“赤凰之炎”诅咒并公开后,她便再未获准出席过任何由阿多勒维特王室主办的重大公开庆典与社交舞会。
    这是来自她的母亲,现任女王洪世流近乎彻底的、冰冷而公开的排斥与放逐。
    然而,最近数月,情况似乎在悄然改变。
    洪飞燕逐渐恢复了一些基本的王族待遇与权利,而如今,连象征正式回归社交界核心的舞会邀请也递到了她手中。
    当然,斯特拉学院有着默认的潜规则:在校就读的王室成员,通常会以“专注学业”为由,暂时远离国内纷繁复杂的社交活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与家族政治的短暂隔离,但洪飞燕没有时间等到从斯特拉毕业。
    这场舞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即使需要抱病出席,即使可能面对无数猜忌、嘲讽或更深的陷阱。
    其实,从理性角度,她本不必如此急切。
    因为白流雪的出现,因为体内拥有了赤夏六月的本源之力,治愈那伴随她十几年的“不治之症”已从不可能变成了有希望。
    这意味着,即便最终无法登上阿多勒维特的王座,她也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下去。
    普通人或许会因此松一口气,放缓脚步,但洪飞燕不是。
    她反而更加焦灼,更加急迫。
    因为她亲眼见过,那个棕发少年是如何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将一位古老的十二月神逼迫到绝境。
    她亲身感受过那份力量的浩瀚与可怕,也隐约知晓白流雪所背负的、远超常人想象的沉重使命。
    要站在那样的人身边,要“配得上”他的目光与付出,自己绝不能止步不前。
    阿多勒维特的女王?
    那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必要的台阶。
    她必须更快、更强,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成为助力而非拖累。
    所以,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弥补过去被疾病与排斥夺走的十几年时光。
    这场新年舞会,是贵族们交换信息、建立联系、划分派系的重要舞台。
    她的姐姐,洪思华公主,在她缺席的十多年里,早已在舞会上经营起了稳固而庞大的人脉网络。
    或许这次舞会上,早已没有她洪飞燕的“位置”,但谁又知道呢?
    或许有对洪思华不满的势力,或许有保持中立、观望风向的家族,或许……仍有变数。
    “而且,里斯本德港的‘黑十字海盗团’……提议在晚春召开海上贸易同盟会议?”洪飞燕继续往下看,心中念头飞转。
    “啊,是的。”
    叶特琳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千年前,曾一度统治七海、堪称史上最强海上势力之一的黑十字海盗团。
    虽然后来势力萎缩,并一度依附于阿多勒维特帝国,但在洪飞燕(间接通过白流雪)的帮助下,解除了雷维昂海岸的古老诅咒,他们得以重获远航的自由。
    无法出海的海盗等于失去獠牙的猛兽,而如今,黑十字海盗团在传奇船长“黑胡子马塔莱”的带领下,融冰破浪,重启了中断千年的远洋贸易。
    曾是世界贸易中心的里斯本德港,在马塔莱船长惊人的行动力与黑十字海盗团积累的庞大航海知识加持下,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复兴。
    甚至已有经济学者预测,未来十年内,阿多勒维特有望凭借里斯本德港,重新夺回世界贸易中心的地位。
    “为什么现在才提出正式会面?”洪飞燕问。
    “理所当然。既然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自然要让世人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恩主’与靠山。”叶特琳分析道。
    “原来如此。”
    洪飞燕了然。
    黑十字海盗团此举,既是向阿多勒维特王室(尤其是她洪飞燕)表示忠诚与感谢,也是借王室的威望,为他们在陆地上的贸易活动寻求合法性与庇护。
    “而且……”叶特琳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有一句附言,需要您特别注意。”叶特琳指着羊皮纸末尾一行小字。
    洪飞燕定睛看去……[另,东海‘龙浪舰队’司令官,‘风暴之眼’哈利斯·贝尔,请求于会议期间拜会。]
    “哈利斯·贝尔……”洪飞燕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大陆上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无冕的海上皇帝”。
    他虽不隶属于任何国家,却拥有一支规模与战力都堪比中等海洋强国海军的庞大私人舰队……“龙浪舰队”。
    传闻他在东海某处建立了隐秘基地,以猎杀海盗、维护航道安全为己任,扮演着亦正亦邪的“海上执法者”角色。
    “他为何突然请求拜会?”
    洪飞燕不解。
    里斯本德港位于大陆西海岸,而龙浪舰队活跃于东海,两者相距遥远,平时并无直接冲突。
    “或许……是因为黑十字海盗团自称为‘海盗’,引起了他的不满?”叶特琳推测。
    哈利斯·贝尔以残酷打击所有海盗而闻名,据说是因为他的挚爱曾惨死于海盗之手。
    他对“海盗”二字的憎恶,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真是麻烦。”
    洪飞燕揉了揉眉心。
    若是因为名号问题,导致这位强大的海上势力首领对阿多勒维特产生敌意,无疑是件棘手的事。
    以哈利斯·贝尔的性格和实力,若执意为敌,阿多勒维特自然不惧,但过程中必然损失惨重。
    女王洪世流很可能会出于政治权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损耗,选择压制甚至牺牲刚刚复兴的黑十字海盗团。
    “总之,具体情况,恐怕要等见面后才能知晓。希望……是好消息。”叶特琳也只能如此希望。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洪飞燕放下羊皮纸,看向叶特琳。
    “什么问题?”
    “我的‘健康’。”洪飞燕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
    叶特琳默然。
    的确,距离新年舞会仅剩数日,洪飞燕的“病情”却毫无起色,甚至因为强行消化赤夏六月的力量而时好时坏。
    那狂暴的神月火焰本源,远非现在的她能够轻易驾驭。
    “不过……没办法了。”
    洪飞燕深吸一口气,赤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熟悉的、近乎固执的火焰。
    即使病情加重,即使痛不欲生,这场舞会,她也必须参加。
    这不仅关乎她个人的夙愿与未来,也关乎那些因她而重获新生的黑十字海盗们,甚至可能影响到阿多勒维特未来的国运。
    “公主殿下。”叶特琳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眼中满是忧虑,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坦白说,我依然反对您抱病参加舞会。”
    “……”
    “我知道这场舞会对您意味着什么。”叶特琳的声音低了下去。
    从七岁以后,这位公主连像样的生日庆典都未曾拥有过。
    那个曾经躲在窗帘后,偷偷羡慕着舞会上华服与欢笑的小女孩,她一直记得。
    洪飞燕之所以苦练舞技,即使在无人喝彩的深夜也独自旋转,不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机会吗?
    机会难得,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但那里……早已挤满了思华公主的拥护者与盟友。您即便去了,恐怕也只会被冷落、被排挤。思华公主……或许正等着那一刻,让您当众难堪。”叶特琳说出最残酷的可能。
    “这些……我都知道。”
    洪飞燕无力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混杂着苦涩、了然,以及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
    “但是……我还是得去。”
    因为那是她挣扎了十几年,几乎要放弃的梦想。
    而且,这是她迈向那个至高位置、真正掌握自己与更多人命运的……第一步。
    ………………
    新学期对普蕾茵而言,生活并未有太大变化。
    她依旧规律地作息,休息时与阿伊杰等少数朋友简短交谈,中午独自在校园僻静处散步整理思绪,晚上则雷打不动地泡在图书馆或宿舍,钻研那些远超当前年级、甚至足以让许多高年级生头痛的深奥魔法理论专著。
    她对知识的渴求仿佛永无止境,宿舍书桌下堆积的笔记与论文手稿,其深度与广度已足以支撑多人获得多个领域的博士学位。
    这种近乎偏执的、追赶“差距”的热情,驱动着她不断压榨自己的精力与时间。
    而最近,这种渴望变得更加急迫,甚至到了近乎自毁的程度。
    她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靠着提神药剂与坚韧的意志强撑,偶尔甚至能看到鼻血滴落在古老的羊皮纸页上,晕开小小的暗红色痕迹。
    但她只是默默擦去,继续书写、计算、推演。
    “我需要知道更多……必须知道更多……”
    世界上还有太多未知的领域,不仅仅是魔法。
    时间与空间的本质,夜空星辰的奥秘,灵魂与意识的起源……这些都是连最顶尖的大魔导师也未能完全参透的终极谜题。
    普蕾茵渴望洞悉这一切,并最终将其“掌控”。
    夜空中那些低语的“星辰”究竟是什么?
    它们为何仿佛带着某种意志,试图与她沟通?
    白流雪为何能拥有“逆转时间”的权能?其中的原理与代价是什么?
    有太多想知道的事情,而“连门槛都尚未真正摸到”的现实,让普蕾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压抑。
    突然,那个自称浅黄情八月的神秘女子的话语,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我可以改变命运。”
    “改变了又能怎么样呢?”
    理智上,普蕾茵对此嗤之以鼻,那不过是诱惑的谎言。
    但内心深处,一个微弱的、却执拗的声音在问:“我并不想‘改变’什么既定的命运……但是,也许……哪怕只是能窥探到‘星辰’秘密的一角也好?”
    夜空中的星辰,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白流雪,以及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找到……我真正‘应该’在这个地方做的事。”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对如何“寻找”,有着模糊的直觉。
    那方法并非来自任何典籍,也非他人传授,而是如同本能般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
    与之前她为了探查白流雪“过去”而使用的某种危险方法有相似之处,因此执行起来,并非全无头绪。
    “只要一点点……就好。”
    她所求不多。
    并非要瞬间洞悉世间一切法则与终极真理。
    她只是想知道,在这纷繁复杂、危机四伏的世界中,自己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进。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模糊的“提示”。
    “……”
    普蕾茵合上面前那本厚重的《星相学与高阶预言魔法驳论》,将它轻轻推到桌角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裙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依旧灯火通明、却已几乎无人的深夜图书馆。
    走廊空旷,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窗外的夜空,群星冷漠地闪烁,仿佛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孤独前行、意图窥探天机的黑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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