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1：走入黑暗
“就在这个周末。”
邓布利多说完这句话，就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希恩想着斯拉格霍恩这个名字，走向了黑魔法防御课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
卢平教授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好了。
格林迪洛的空水箱立在他那只破旧的皮箱旁边，箱子敞着，已经快装满了。
卢平趴在桌上看着什么，希恩敲门后他才抬起头来。
“我看到您来了，格林先生。下午好。”
卢平微笑道，指了指他刚才在看的那张羊皮纸，是活点地图。
“您要离开这里？”
希恩认真地问。
“恐怕是的。”
卢平说，开始打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您在霍格沃茨教书的时候……气色很好。”
希恩不知如何劝解。
“正是如此。”
卢平笑得很灿烂。
午后的阳光，像是蜂蜜般涂抹在城堡上，糅和了卢平的眉眼。
“那您不应离开。”
希恩说。
“您说的对，”
卢平点头，把抽屉里的东西放到箱子里，
“那您呢，学习魔法比摧毁魂器更加有趣吧？”
“我明白了。”
希恩微微叹气。
“总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卢平被耀目的阳光晃了眼，他戴上帽子，暖黄的光线在他的脸上分界。
的确，他在霍格沃茨生活得很好，如果可以，他想让这份宁静一直持续。
寻找纳吉尼……自从他得知这件事之后，几乎就成为了他的执念。
他不会猜不到那东西是什么，既然他们的先知让他们隐秘寻找，那就说明这件事不宜被更多人知道。
也就意味着，真正肩负责任的只有他和小天狼星。
责任，多么沉重，又多么醉人的词。
“等一切都结束后，也许我会回来，”
卢平弯腰关上皮箱，
“您不必担忧。”
希恩有些恍惚，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对卢平先生造成这么多影响了吗？
卢平面含笑意地看着小巫师。
眼前的人，格林先生，从不知道自己身边簇拥着多少巫师。
卢平认为，要是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成为魔法界的领袖，掀起比黑魔王统治更加浩荡的浪潮。
令人心安的是，这份地位仅属于不在意它的人。
“这个交还给您，我不知道您怎么从费尔奇先生手里得到了它，但既然它出现在您的手里，那自然属于您。”
卢平把活点地图交到希恩手里，
“我不再是您的老师了，所以把这个还给您也不会感到内疚。”
希恩接过地图，难得出现了些不舍。
他知道卢平要去到哪里，阿尔巴尼亚；也知道卢平要面对怎样危险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
“别叹气，亲爱的格林先生。要论危险与奉献，没有巫师能比得上您。也是这个原因，我与小天狼星从不曾质疑您的决心……当一切结束后，您想要做些什么呢？”
一道冬日的阳光射进教室，照亮了卢平花白的头发和他年轻面庞上的皱纹。
“学习魔法。”
希恩想了想，说。
“哦，然后呢？”
卢平笑意更甚了。
“什么然后？”
希恩稍显困惑。
“哦——”
卢平止住了笑容，他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小巫师，好一晌儿没说话。
突然，敲门声响起。
是邓布利多教授。看到希恩在这儿，他似乎并不惊讶。
“你的马车停在门口，莱姆斯。”
他说。
“谢谢你，校长。”
卢平拎起旧皮箱和那个空水箱。
“好了——再见，格林先生，”
他微笑着说，
“教您真的是很愉快。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校长，不用送我到门口，我能行……”
卢平的步子很坚实，他一边行走着，一边打量着城堡。
他的箱子里，什么东西哐啷作响。
是狼毒药剂。
说起来，促使他离开的理由有许多。
比如不接受斯内普的狼毒药剂，但狼毒药剂又实在贵重，不得已，他便接受了希恩发给他的侦察报酬。
又比如他要做的事情十足地危险，他也许是为数不多几个去主动找寻伏地魔的人？
这样的危险，还是别带来学校比较好。
再比如，哦，斯内普，想不到他有这样的眼光……
他们这些人要相处起来，格林先生恐怕会很为难吧？
走廊的尽头，明暗分界。
卢平压着帽檐，走入了黑暗里。
……
逃犯小天狼星沉冤昭雪了。
而真正投靠伏地魔的人，竟然是巫师们认为的英雄，小矮星·彼得。
这消息一出现，就席卷了整个霍格沃茨。
连拉文克劳要对决赫奇帕奇的魁地奇赛程热度，都被压了一头。
希恩这些天很忙，并没有关注这些消息。
但传闻纷纷扬扬地，也闹到了邓布利多耳朵里。
“真是个愉快的周末，格林先生，为什么不来一杯红茶，嗯，或是南瓜汁，”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希恩给凤凰喂草药，
“然后，听听巫师们又在吵闹些什么呢？”
希恩选了一杯加上致死量糖分的南瓜汁，被甜得也眯起了眼睛。
两个巫师就这样在眼睛缝里互相打量。
“您要教我些什么？”
对于邓布利多校长的授课，希恩已经期待了好几天。
“这个等会儿在聊，知识在我脑袋里，亲爱的格林先生，很快，它会出现在你脑袋里，这并不着急……”
邓布利多却不接话，
“比这着急的，是我们亲爱的斯内普教授。他已经兼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好几天了，我想他恐怕……”
邓布利多语气一顿，他想起斯内普那张乐在其中的脸，还有希恩直接代上的魔药课，突然会心一笑。
或许他们的助教能升上教授了？
邓布利多很快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这是对眼前小巫师才华的大大浪费。
“准备一下，孩子，”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
“我们今天要去寻找一个退休的老同事，在回来之后，我们要上这学期的第一节课。”
“我要准备些什么吗？”
希恩问。
这会儿凤凰先生在拿他的手蹭痒。
“倒也不用，”
邓布利多含糊地说，
“等他见到了你，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