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头颅
斐苒得知燕秦要娶‘他’,已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方若悠一夜未归,所以天还没亮青兰院几名小太监就外出寻她去了。 此时宗政宣在前厅,趁上朝前将事情说于斐大公公。 “……。”斐苒听后沉默,面色不佳,眼眶微微发红,下眼睑青黑。 “你……没睡好?”宗政宣关切的问道。 斐苒无精打采的坐下,没有回答。 见此,宗政宣叹了口气,“罢了,也不用太过忧思,这件事本相自有办法解决。” “谢谢。”鲜少的,斐苒居然向他道谢。 宗政宣颇有些‘受宠若惊’,“……不必言谢。只是看你状态不佳,不如今日就不要上朝了,稍后本相替你告假。” “恩。” 之后宗政宣又想起什么,“另外,这段时间你可以宽心,韩幕贞最近怕是不会回宫。” “哦。” “还有昨日你提起的李采云,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哦。” 每句话斐苒都应得淡淡,宗政宣眼神微黯,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似是受了什么打击。 “难道是身子……还不舒服?” “没。” “……。”宗政宣蹙眉。这不,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 凉王府 “王爷,该用早膳了。”门外一名下人躬身道。 “滚!” 暴怒的声音传出,那人心肝一颤,“是是是,小的这就告退。” 昨晚回府后,韩世月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闷酒。 此时听着脚步声远去,他端起酒壶再次猛灌一口。 醉了,醒着,又有什么区别? 心底只剩愈发苦涩的滋味,和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情绪。 “斐然,到底是你变了,还是爷变了?呵呵……” 一个人自言自语,韩世月思绪纷乱,很想把心挖出来看看,这东西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 生疼……生疼…… 抓起酒壶,猛地砸到墙上。 “该死!统统该死!” 斐然从来就都是奸臣!也从来都不走正道! 韩世月!你难道第一天知道?! 为什么这次要对他做到这般绝情?!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说自己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难道说……自己是真的……彻底爱上他了…… 所以才不能再看着他放纵,看着他剑走偏锋,看着他误入歧途…… 可他是一个公公啊!既不能生儿育女,又不能编入皇室宗谱,自己就算不顾一切的将斐然绑在身边,又能如何?难道为了一己之私,就要让斐然从今往后活得像个男宠般低微?! “呵呵,韩世月,你果然疯了,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疯子!” “轰隆隆—”窗外惊雷划过,沉闷的天空飘起雨滴。 …… 这一日下朝,所有朝臣都有家仆在外备伞等候。 “大人,小的给您打伞。” 看着这名脸生的小厮,李阳微微皱眉。 “本相在府中怎么从未见过你?” 对方躬身,从怀里取出书信,“小的一直在贵妃娘娘跟前伺候,今日是娘娘特地命小的过来。”说完将书信交于李阳。 回到府邸,右相直奔书房。 兄长亲启,信封上的四个字的确是李贵妃字迹。 可当李阳看完后,面色却是凝重。 斐然……两次相助艺卿…… 从前怎么没发现此人有意助四皇子夺位? 不对不对,艺卿常年出征在外,鲜少回国,而太子和斐然素来不睦,在朝堂终日敌对。 所以如果站在斐然的角度考虑,那定是要另谋他路的啊! 哎呀!糊涂啊,真是糊涂!如此一来,昨日岂不是错害‘好人’! 李阳懊悔万分,在房内焦躁得踱着步子。 对了,其余事先放放,他要上书,不能让燕文皇将大公公带走。 就这样,一桩婚事还未来得及传回燕文,在韩武国已经受到万般阻挠,老皇帝表示,看不懂了。 奸人一党反对也就罢了,怎么太子、左相,现在就连……就连李阳那老家伙也上书反对? 气得老皇帝吹胡子瞪眼,奸人势力之大,当真始料不及,继续下去,以后还能有他皇帝什么事吗?! 当即找来燕秦,两人在书房商议许久。 直到午后,燕秦回去青兰院,前厅无人。奇怪,这个点人都去哪儿了? “干爹,儿子们把整个皇宫都找遍了,并未发现方姑娘踪迹。” “是啊干爹,就连冷宫儿子也去过了。” 几名干儿子在大公公房中汇报。 斐苒一脸平静,“韩幕贞那呢?” 时至今日,只要有问题,她就会习惯性得想到三公主。 “回干爹的话,儿子会些轻功,所以公主那,儿子亲自去看过,并未发现。”小夏子回道。 斐苒点头,随后陷入沉思。 古代宫规森严,方若悠是工部侍郎之女,理应熟知这里规矩,可一整晚过去了,到现在都没个音讯,别是……遭难了? “你们再到处去找找,要快,尤其是那种人烟罕至的地方,还有宫里头的枯井,也都去逐一确认!” 斐公公面色凝重,一众干儿子不敢迟疑赶忙外出。 燕秦正朝这边过来,还未靠近就见一群小太监行色匆匆。 “慢着,你们这是急着去哪儿?”燕秦发问。 几人停下脚步,“回国君的话,青兰院不见了一位宫女,奴才们奉干爹之命外出去寻。” “宫女……”燕秦略一沉吟。 应当是前几日被韩幕贞教训过的那个小丫头。这才没过多久,人又不见了?呵~,要说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 “啊—!”大公公房中传出惊叫。 燕秦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足尖轻点直接飞身冲进去。 头,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在大公公脚边,眼珠爆出,满脸污血,完全辨不出原貌。 刚才小太监们出去,斐苒发现小花呲咧着嘴,一直朝她呼气。 还以为银环蛇是肚子饿了,斐苒准备去拿吃食,谁知…… 床底下,一个人头毫无征兆的滚出来…… 何时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死人也就算了,可现在是一颗头颅啊! 此刻斐苒吓得魂不附体,跌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燕秦也是眉头紧锁。 随后在他自己也未意识到的情况下,蹲下身,像哄慰孩子般,将大公公搂进怀里。 “别看。”轻佻如他,这一刻却是温柔异常。 斐苒只觉抓住救命稻草般,颤抖着身躯,不敢再看那颗头颅。 见此,燕秦手微微用力,将‘他’紧紧搂住。 “俞飞。”不似方才,燕秦语气冰寒,“查,此事朕必要追查到底!” ------题外话------ 加更,加更,老张要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