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节
边,抬脚踩住上官王妃的嘴:“不许笑!” “嗯!”上官王妃闷哼一声,手中匕首刺向定北王的大腿。 定北王大吃一惊,立刻退后一步,一脚踢反了匕首。 上官王妃只是自保,本就没打算能成功。 她趁机爬起来,抓住了门柱,看着定北王直笑:“看着你们夫妻离心离德,妾身怎么能不笑呢?” 世人只以为她死皮赖脸嫁进定北王府,不得宠,一辈子守空房。 可是谁又知道,她还是定北王的沙袋。 在慕容王妃那里受了气,定北王必然避开众人耳目,半夜爬墙来她的院子,一顿拳打脚踢。 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家,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太阳,与人交际吗? 她出不去。 脸上的伤,身上的痛,心里的疤痕。 她没脸走出这间院子! 上官王妃笑着笑着就哭了:“你想要慕容家的钱,何苦又来招惹我?” 若不是定北王设计,她一个深闺的女儿,又如何能看见外男。 “你想要上官家的钱,上官家的势力。”上官王妃终于一吐心中所想:“你故意来勾引我,哪里知道先帝比你快一步,将上官家收了。” 定北王后悔,可是上官王妃那时候,还以为对方情深义重,一门心思要嫁给对方。 最后先帝一纸圣意,将上官王妃顺利送进定北王府。 上官太后恨,可也想着定北王若是要脸,好歹能保住上官家。 定北王确实要脸,保住了上官家。 可每年,他派出去刺探上官家势力的暗卫,也数不胜数。 幸亏上官家的钱,早不在他们自己手里。 定北王被上官王妃揭穿真面目,恼羞成怒。 他压低声音说道:“本王知道,你一心求死,可本王就要让你们看着,我是怎么登上那九五之尊的!” 若是身边没有女人分享尊荣,他岂不是锦衣夜行? 上官王妃目露悲光:“慕容氏不要你,就要来缠我吗?” 她撕开自己衣服,触目惊心的疤痕展露在定北王眼前:“您看,王爷在妾身身上的杰作,还有地方下手吗?” 新婚之夜,她就挨了定北王一顿鞭子。 初时定北王还只是普通鞭打,后来就是变着法子折磨。 “您在外要展示完美形象,回来就偷偷摸摸对着我折磨。”上官王妃怒道:“可怜慕容氏,还以为我对她是威胁,以为你是个好丈夫!” 这份威胁,她宁愿不要。 “她若是知道她的女儿,是你丢的,又会如何?” 慕容氏和杜筱玖冲出王府时,据说还带着韩嬷嬷。 上官王妃不认为,那是慕容王妃念旧。 她冷笑:“王爷,眼看着大事将成,您妻离子散、众叛亲离,这滋味可好?” 她知道定北王好面子,重名声。 上官王妃故意往定北王痛处踩。 定北王跳起来,又要朝她下手。 上官王妃这次有了准备,一下子逃开,捡起地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若是我现在死了,您是不是要为妻子守一年孝? 那宫里的安排,是不是要延缓?您的大业,是不是又要往后推?” 她是奉旨进府的王妃,不是什么贵妾侧妃,待遇与慕容王妃一样。 若是现在死了……定北王离成功只有一步,却不能迈过去,会不会特别难受? 上官王妃的笑容,从心底往外冒。 定北王果然收回脚步,阴鸷的盯着上官王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妾身不过是想安静的活着!”上官王妃说:“王爷,您做您的大事,我在后院乖乖活着,不好吗?” “好!”定北王收住脾气,冷笑一声:“你最好给我乖乖后院呆着!” 慕容氏和杜筱玖跑去西山又如何? 一个是被家族的放弃的女人,一个脑子发热的没有背景的丫头,坏不了他的大事。 是他一时执念。 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抓紧朝皇位进军。 那皇位,本就是皇家欠他们定北王府的! 478火上浇油 定北王太轻视杜筱玖。 她怎么可能乖乖在西山呆着,看定北王从容走向人生巅峰? 王妃出逃,定北王进京。 这两件事,终究没有瞒住京里人家。 因为上官太后在西山,也不是躲着不见人。 还是有些上年纪的老命妇,过来陪她说说话。 杜筱玖就坐在去见上官太后的必经之路上,逢人就笑眯眯打招呼。 人家客气的问一声:“你怎么来了?” 她就会拉着对方的手,细细将定北王府的事情,讲一遍。 从软禁,到卖女儿,杜筱玖添油加醋,讲的绘声绘色。 她一脸从容,故事里的人好像不是她似的 听故事的人,大部分呈现出懵逼的表情。 等见了上官太后,旁敲侧问一番,上官太后就配合着做出唉声叹气欲言又止的表情。 好了! 这下子,整个京城都传开了,说定北王无诏进京,企图勾结淮南王。 定北王气急,又不能坦然承认自己在京。 因为现在,平津侯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定北王还没有做好万全之策。 定北王府的下人,都被撵出来辟谣。 说定北王根本不在京城,是杜筱玖记恨当年走失,王府没有尽责,害她在外白白做了多年商户女,被人瞧不起。 她现在,挟持了慕容王妃,对王府打击报复呢。 偏偏慕容王妃被韩嬷嬷气倒,正在调理身体。 去西山的几个命妇,只看见杜筱玖,没见着慕容王妃。 而淮南王世子夫人,被淮南王训斥一顿,不情不愿出来指天骂誓,说根本看不上那个半路来的郡主。 这两边掐架的时候,另外有一条小道消息,也在暗中传了出去。 至于源头是哪里,因为太混乱,谁也没注意,可是听到的人,个个面如土色,纷纷找自己的门路确认。 一时之间,京城高门大户,人心惶惶。 老实一点的,纷纷避走;有点实力的,保持中立;心中有想法的,开始站队。 老百姓不明就里,以为只是一场郡主配傻子的乱战,瞧的眼花缭乱津津有味。 杜筱玖搅乱了池水,并不急着为自己辩白。 反正想造反的不是她,急的头疼、乱了节奏的也不是她。 池水乱了,定北王放出了永明帝身有隐疾的消息,并没有高兴。 他的部署彻底被打乱,又不能跑到西山,将杜筱玖抓回来。 那岂不成说明,自己真的在京城? 定北王在书房,忍着脾气布置下一步动作。 下属又来向定北王回禀:“长兴伯带着聘礼,求见慕容王妃,求娶郡主!” “……”这是火上浇油的! 定北王气的脑壳子疼:“撵出去,郡主不是去了西山,不认我这个爹吗?” 京里,谁不知道这件事? 慕容王妃和杜筱玖在西山,梁景湛跑定北王府,找谁求亲呢? 下属吞吞吐吐:“长兴伯他……一路敲锣打鼓,惊动不少老百姓。” “土匪作风!”定北王咬牙切齿。 在山里长大,哪里还有一点梁家的君子风范。 可是定北王不能出去,出去不就露馅了吗? “让上官王妃出去!”定北王说道。 下属刚要转身,定北王又叫住他:“带他来我书房!” 上官王妃他也不放心。 那天上官王妃同他彻底撕破脸,也没有把握能掌控住了。 一个两个,都不理解他。 定北王揉了揉眉头。 对慕容王妃,他是有真感情的。 喜欢的姑娘,恰巧是慕容家的掌上明珠,在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 只是感情一旦掺杂上利益,总会发展的面目全非。 定北王叹口气:这就是命! 梁景湛一身的伤,全结了疤,还未落。 估计天要下雨,浑身酥酥麻麻,痒的他想找个门框,倚在上门来回蹭两下。 但是身上的痒,远不如心中的气来的猛烈。 他大马金刀坐在定北王府的会客厅中,阴沉着的脸,比外面的乌云还黑。 听到外面的传闻,他还不敢相信。 派出青川一打听,还真有其事。 梁景湛第一次对着下属发脾气,砸了手边能抓到的所有物件。 “你怎么做耳目的!”梁景湛训斥:“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青川涨红着脸,说不出理由来。 这事本来就怪他。 梁景湛早就吩咐,盯着宫里和杜筱玖。 是青川自以为是,觉着杜筱玖在王府里,安全根本不是问题。 所以他的关注点,全放在了宫里。 哪知道,宫里安安静静,偏偏定北王出幺蛾子。 青岩瞅着青川神情尴尬,这么大年纪的人,被梁景湛当众指着鼻子骂,挺难过的。 青岩偷偷扯一扯梁景湛袖子:“公子,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梁景湛骂完,脑子冷静了些。 被青岩点了一句,他深吸一口气,先平缓了一下内心的激动。 杜筱玖在西山,能将定北王一军,说明她安全不成问题。 只是梁景湛心里,不知为什么,涌起一股凉凉的酸楚。 他放缓了语气,对青川说道:“这事也不怪你,是我想的太简单。” 为梁家正名后,身边又有杜筱玖陪伴,梁景湛确实有点飘飘然。 他只想着慕容王妃接受了自己,却忘了埋头要造反的定北王。 梁景湛说道:“既然定北王来了,那云龙山那边,就不用担心了,动作快点。” 青川忙说:“那边的武器,已经研究出成果;牛掌柜挣的钱,加上这次上官家的部分矿山,成本不是问题。” 若是京城乱起来,凭着偷偷发展的势力,梁景湛未尝不能与他们抗衡。 眼下定北王突然进京,看样子对朝廷发难的日子,怕不远了。 “长兴伯,王爷请您去书房。”在梁景湛陷入沉思的时候,王府下属转回来了。 梁景湛一言不发,周身布满萧杀之气,起身随对方往深宅大院里走。 他在逃难的时候,曾经去过定北王府。 然而定北王并不在家,王府的人也没有收留他。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倒霉,为免泄露行踪,没有多想就匆匆逃离云溪城。 却还是在济州,遇到了文家派来的杀手,命丧黄泉。 今天看到定北王的所作所为,梁景湛想,当初兴许定北王在家,只是觉着自己身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才不接受梁景湛的投诚。 兜兜转转,谁成想今天又要见面。 479联姻 定北王和梁景湛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不相让。 最后,梁景湛眯起眼睛,笑起来。 笑容落在定北王眼里,不知怎得,想起了一脸淡然,对什么也是笑眯眯毫不在意,却总在关键时刻露出獠牙的杜筱玖来。 这让定北王非常不喜。 他坐在书案后,动也没动,更做不出什么欢迎的表情。 梁景湛收回目光,不动神色的四处打量一番,对着定北王行礼后,便说道:“王爷许是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 定北王“嗯”了一声,才开口说:“郡主不在王府,长兴伯难道不知道?” 梁景湛昂头:“知道,可是提亲,不是朝对方父母提吗?” “……”说的好有道理,定北王想打人。 “外面的传闻,想必你也听说了。”定北王也不给梁景湛打马虎眼,慢慢说:“王府的姑娘,是要用来家族联姻的。” 虽然杜筱玖不听话,可是定北王也不想白白折一个女儿给人家。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梁景湛一番。 淮南王府那里,彻底没戏了。 梁景湛手里,据他所知,还是有点东西的。 梁景湛轻轻一笑,顺着对方的话说:“我难道,不够联姻的资格吗?” 定北王目光毫无波澜,直盯着梁景湛。 良久,他才露出一个浅浅笑意:“据说本王所知,你在京里并没有势力,云龙山在本王的地盘,也翻不起大浪。” 言外之意,就是梁景湛那点实力,他看不上。 想娶他女儿,拿出点有用的东西。 梁景湛说:“王爷躲在王府,哪怕郡主在外散播您进京的消息,您也不肯露面,为的可是那要进京的三万云溪将士?” 定北王抓着毛笔的手一紧,瞳孔反射的缩了一下。 梁景湛说的没错。 他忍气吞声,等的就是悄悄调到城外的云溪三万王府精兵。 永明帝身有隐疾。 若是定北王徐徐图之,慢慢渗透,形成燎原之势。 那时候,京城四分五裂,他准备充分,完全可以趁机起兵。 然而永明帝的隐疾,爆出的突然,让他一时乱了节奏。 再加上杜筱玖这个不稳定因素,定北王可谓焦头烂额。 淮南王这个内应,成不成还两说。 定北王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三万精兵。 他进京时,留下柳文清坐镇云溪,一点一点将将士往京外渗透。 可是这些行为,全在暗中进行,连平静侯的耳目都躲了过去。 梁景湛,又是从何得知? 见定北王浑身戒备,潜伏在书房暗处的影卫也蠢蠢欲动。 梁景湛目光闪烁两下,又笑:“王爷忘了,我在云龙山,有布置吗?” 他没有瞒着定北王。 毕竟云龙山,是对方的地盘。 他的那些风吹草动,说不定早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只是还未成气候,对方又将重心往京城转移,没有理会而已。 果然梁景湛这么一说,定北王偷偷松了半口气。 云溪那边突然少了三万精兵,京城里一时没有察觉,云龙山那边的有心人,一定会注意到。 想一想云溪城,还有自己的精锐镇守,定北王放心不少。 他冷笑:“本王等不等将士,你又能如何?” 凭云龙山那点乌合之众,还想威胁牵制定北王府? 梁景湛笑:“在京城,我不能帮王爷多少,可是王爷有没有想过成了大事后,云溪那边怎么办?” 定北王目光一闪。 “王爷许是不知,万岁的隐疾,是安然公主闹出的。”梁景湛将打听到的消息,说给对方听:“王爷可知道,安然公主为什么做自掘坟墓的事情?” 她是大楚公主。 戕仪娶她,为的是回北齐后,靠着大楚的实力争皇位。 安然公主自爆永明帝的隐疾,无异于将自己靠山推倒。 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情? 定北王闻言,下意识的捋起了胡须。 他当然知道永明帝的隐疾,最初的源头,是安然公主同文锦茵争执,这才让静太妃得知,惹下乱子。 可是安然公主为什么,定北王真的没有想过。 梁景湛这么一问,他也陷入沉思。 为什么呢? 梁景湛见他开始往顺着自己的思路想,立刻说道:“王爷知不知道,安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