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节
个姐姐是镇南侯的妾室,可惜不孝顺,不为家里谋利。 但是再不孝顺,也是血亲,姐姐不会眼睁睁看着家破人亡。 若是能借到文家的力,杜筱玖还怎么蹦跶的起来。 如意夫人在房间外,哈哈笑了起来:“你哪里来的自信,以为我会为那对自私自利的母子报仇?” “……” 张楚楚愣住,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如意夫人冷笑:“你的祖母,害死了我娘;你的爹,卖女求荣!你以为我会为这种人,报仇吗?” 张楚楚出生时,如意夫人就被送走了,并不清楚所有事。 她见如意夫人薄情,欣喜变成悲愤,然后又化为恨意:“什么卖女求荣,说那么难听! 你在京里吃香喝辣,我们在外面四处躲藏,跟丧家之犬一样,得你什么好处了!” 383步步错 如意夫人退后一步,眼睛染上恨意。 “吃香喝辣?”她说道:“妹妹怕不是对吃香喝辣有什么误会?” 张楚楚心一寒,拍打房门的手拳了起来。 如意夫人说:“我六岁送给镇南侯做玩物,若不是聪明,早就尸骨无存; 你父亲明知道他的怪癖,却还是将我送了进来,只为他能自保其身。 若不是我,你们一家早被萧乾杀了灭口,现在你给我说,你们家没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她被摧残被侮辱被折磨,那一家子人在外面心安理得,甚至还求了个官职。 如意夫人心里恨! 所以在杜筱玖提出建议时,她想也不想就同意,并打晕张楚楚带了回来。 张楚楚脸颊抖了抖,声音苍白:“可是,可是父亲不送你进来,你就跟我一样家破人亡;你又怎么做了如意夫人,呼风唤雨?” 外面半响没有声音,张楚楚以为她走了,又开始拍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外面突然又传来如意夫人的声音,阴骘而冰冷:“你说的没错,若不是受的那些苦,我怎么能站的那么高?” 张楚楚以为她被说通,欣喜的说:“姐姐,你想通最好不过,这世上,你只有我这个血亲了。” 放她出去,弄死杜筱玖,从此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若是她在外面,就能看见如意夫人白到吓人的脸,以及眼中泛起的汹涌波澜。 “妹妹,你想不想如我这般,有地位有权势?”她问道。 张楚楚连连点头:“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如意夫人捂住胸口,冲远处招了招手。 远处走廊尽头,走进一个面容阴柔,浑身散发寒意的男人。 如意夫人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示意他打开房门。 男人将房门打开,张楚楚吓得退后两步。 她透过男人的肩膀,看到站在外面,美若芳华的如意夫人。 一看脸,酷似父亲,是姐姐无疑。 张楚楚欣喜,朝她扑了过去:“姐姐!” 但她却被男人一把拦住,甚至感觉到男人的手轻浮的在自身上游走。 “姐姐!”张楚楚心生恐惧,双手伸向如意夫人。 如意夫人红唇轻启,犹如地狱之声:“妹妹,想享受我的福分,先尝尝我受过的苦楚。” “不!” 张楚楚哀叫一声,被那男人摔到地上。 冷眼看着张楚楚衣服被扒光,身体被折成奇怪的样子,男人趴在上面起伏。 如意夫人收回视线,波澜不惊。 凭什么,张楚楚一出生,就有父母疼爱,享受天伦之乐。 可惜晚了些。 若是将张楚楚六岁就拐来,想必更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逆着光,如意夫人走出牢门,对左右说道:“若是不死,你们轮着进去;若是死了,直接扔去喂狗!” 如意夫人出去时,宫里已经来人。 太医在屋里给文之水诊脉,文皇后身边的丁一候在旁边。 他见了如意夫人,微微点头:“如意夫人。” 丁一是文皇后身边总管太监,如意夫人自然不敢怠慢。 寒暄两句,如意夫人体贴的提议:“跟来的那几个护卫,前院里歇着,若是公公要问话,我吩咐人叫他们过来?” 丁一点头:“正是要问一问,中间具体出了什么状况。” 按说他们布置缜密,梁景湛也确实困在山里,再等一等,就可以为其收尸。 然而永明帝的救兵没来,来了另一方的势力,打乱文家部署,还上了文之水。 那几个护卫,是亲身经历此事的人,兴许能问出什么来。 丁一摇头晃脑,下去问了一番。 然而那几个文家亲卫,所负责的就是保护文之水安慰,其它的事并不知晓。 文之水带着的人马,泥石流的时候死掉一批,这一次又死掉一批。 丁一没有问出重要的实质内容。 他黑着脸回到院里,正好听见太医开了药房,叮嘱如意夫人:“若是明天侯爷烧能退,就将此药给其熏上,每天三次。” 如意夫人紧张的问:“侯爷什么时候能醒?” 太医斟酌了一下,说的很保守:“侯爷脑部受到重击,内有淤血,若是药熏能将其化开,一个月就能醒;若是不能……” 太医目光闪烁着没有说下去。 文之水这伤,换在别人家估计命都没了,他命大,或者说对手不想让其死,但也只留了一口气在。 如意夫人摇摇欲坠,脸色苍白。 丁一走过去,沉声问道:“一个月不能醒,又如何?” 太医说:“那就是淤血化不开,成了块,只能开颅取出了。” “……” 如意夫人闻言,跌坐在椅子上,连太医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她紧紧盯着文之水,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怨。 文之水与她,就是利用被利用,若他没了……她该早为以后做打算才对。 文之水昏迷不醒的消息在侯府散开,丁一还未出侯府的门,文家其余早分家出去的几房,全登门拜访。 他们看到丁一也在,谄媚的上前招呼,眼底流露出贪婪之色。 丁一回头,同情的看了眼低眉顺眼的如意夫人,摇摇头。 文之水若真有三长两短,趁着文姚没有回京,这些人怕是要从侯府刮一层肉下来。 他也不同那些人寒暄,直接回宫,将太医的话以及镇南侯府打探的情况,如实禀报了文皇后。 文锦茵就坐在文皇后下手,闻言悲戚,眼泪止不住:“父亲难道没有醒来的希望了?” 文之水常年在庆州城,京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有姑母照料,到底不如自己家里。 想到还未见父亲的面,他就遭此劫难,昏迷不醒,文锦茵伤心透顶。 文皇后兄弟虽然不止文之水一个,但两兄妹却是一母同胞,那些庶弟怎比得上亲兄长。 她只觉着肝肠一寸寸断裂,面容愁云惨淡。 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就该拼死阻拦梁景湛封爵,不让他进入权力中心。 天下没有后悔药,再想当初也是没用。 文皇后擦干净眼泪,强压住心头伤痛,问丁一:“长兴伯府那边,有什么消息?” 丁一说:“长兴伯也受了伤,据说不轻,如今已经回府,并给万岁上了折子。” 折子上写的什么,丁一没有打听出来。 文皇后垂着眼帘,掩住内心所有情绪,放在腿上的双手却微微颤抖。 永明帝是想借别人的手摧垮文家,一如当年先帝摧垮上官家吗? 384给伯爷补补身子 文锦茵听了半天,开口问:“丁一公公,那袭击我父亲的人马,可查清楚是哪里的?” 丁一叹口气:“长兴伯的手段,层出不穷;老奴打听不出来,但猜着,应是他留的后手无疑。” 文锦茵偏头想了会儿,缓缓摇头:“您刚才回禀时,说那些人训练有素; 长兴伯到底是山匪,底子薄,哪里能训练出那么专业的影卫? 能神出鬼没,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袭击的,除了皇帝姑父,还有个定北王府呢!” 谁也不能不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定北王府浑水摸鱼。 毕竟萧家倒得突然,文家手握军权,若是也倒了,定北王坐收渔翁之利。 丁一没有回话,拿眼睛偷偷睃文皇后。 文皇后心里一动,问文锦茵:“听说定北王府找到了失踪的郡主?” 文锦茵点头:“那个郡主,姑母也认识呢。” “杜筱玖!”文皇后一字一句,重重念出了她的名字。 果真如此,那就解释的通了。 定北王府趁机出手,又得利又讨杜筱玖的好,一举两得。 文皇后说:“这个杜筱玖,还真是麻烦。” 丁一忙上前一步,降了语调:“杜筱玖可没在王府住下,反而回去照顾长兴伯了呢。” 文锦茵冷哼一声:“若是之前没身份,孤男寡女住着就住着;即是王府郡主,就当遵守本分知道廉耻才对!” 丁一附和:“老奴也是这般想的。” 文皇后脑子乱,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容我好好想想。” 这事看着是梁景湛咬着文家不放,可背后若没有永明帝支持,一个山匪哪里来的胆子。 她长吁一口气,想起长兴伯的本姓,与梁家到底什么关系? 杜筱玖推倒萧家,看上去同梁景湛没有关系,仅仅是一个女孩子为母报仇。 然而真相果真如此? 文皇后心很累,恨极了这些与文家为敌的人,又投鼠忌器,怕文家承受不住永明帝的怒火。 永明帝登基半年,有平津侯全力支持,可没少拉拢朝中大臣。 毕竟,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君。 文皇后勾起嘴角,她现在急需皇室诞下一个子嗣。 没有永明帝的子嗣,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他人做嫁衣,文皇后可不甘心。 文锦茵走出鸣翠宫,立在宫门口发呆。 最近安然也不知怎么了,躲在殿里不出来,说上两句话就走神。 想起那天安然对梁景湛流露出的朦胧爱意,文锦茵心里隐隐不安。 这两个人,绝不能在一起。 她打算去安然哪里,再劝一劝,可丁一后脚追了出来。 “姑娘。”丁一好心劝道:“您几位叔父婶娘都在侯府,您不回去看看?” 文锦茵愣住,眸子里透出丝厌恶:”她们来做什么?” 当初祖父过世,侯府分家,因为祖母的糊涂,家里闹的不可开交。 直到皇帝姑父渐渐走上巅峰,姑母成为天下最贵重的女人,那些人才不敢再闹。 今天竟然全跑去侯府,难道看着父亲不行了,就过来分家产不成? 庆州城,可还有她一个哥哥! 文锦茵当即竖眉:“清秋,回府!” 虽然她讨厌如意夫人,但是两个人毕竟站在一个战线,总要去支应一下。 再说对方只是妾室,名不正言不顺。 文锦茵却是堂堂镇南侯嫡女,更能镇得住那些妖孽。 文锦茵满腹心思,坐在轿撵上,泪眼涟涟,满面忧伤。 轿撵走到一半路,就停在路边,给一个进宫的队伍让道。 文锦茵只略略扫了一眼,对面轿撵上坐着位红衣少年,若是没猜错,应是过来为太后贺寿的北齐太子戕仪。 她随即垂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另一个轿撵上的人,却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回头张望。 “那是谁?”轿撵上的少年问道。 领他入宫的公公堆着笑说:“回殿下,那是镇南侯的女儿,咱们大楚皇后娘娘唯一的侄女。” 少年确实是北齐太子戕仪。 他来南楚半个多月,永明帝只召见了他一次。 生气也没用。 谁让北齐现在后继无人,国库空虚,连仗都打不起呢。 他本来是北齐唯一的太子,然而不久前父皇的宠妃身怀有孕。 为了给自己的力量加码,北齐皇后孤注一掷,借着为上官太后贺寿的名义,派他来向南楚皇室提亲,准备借力打击那个小妖精。 提亲的备选名单里,就有镇南侯的女儿文锦茵。 放眼整个南楚,也只有永明帝的安然公主和文之水的女儿文锦茵,能为戕仪带去强大的后备保障。 北齐皇后也不是没想过,万一她引狼入室怎么办。 但是面对与她争宠的那个贱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戕仪本来对提亲一事抵触,但是刚才看了文锦茵那一眼,很是惊艳了他。 文锦茵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孤单的坐在那里,犹如一枚泪水化成的花朵,让人无限怜惜。 南楚的贵女,确实比北齐的那些更加娇柔白嫩。 戕仪心情复杂的打量这座皇城,几十年前,这里曾是他们北齐皇室的家。 无奈物是人非,如今不得不低头。 轿撵离御书房还有一断路,就停下不走了。 领路的公公笑:“殿下,请您下撵,走着进御书房。” 戕仪也不闹脾气,乖乖下撵,随着公公前去。 外间事,与杜筱玖毫无关系。 她眼下心里只一件事,那就是照顾梁景湛。 梁景湛胸前被人砍了一刀,伤口足有半尺,若是刀再深一些,就要伤了五脏六腑。 杜筱玖初见时,脚软的差一点站不稳。 好在梁景湛只是失血过多,养上半个月一个月的,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汉子。 她放了心,却不开心。 外面的丫鬟还在喊: “安然公主送来血燕十两,给长兴伯补身子!” “益阳公主送来药材一车,给伯爷养身子!” “……” 其他人也就算了,两个公主这么做合适吗? 益阳公主是个喜欢养面首的人,公主府里各种特色的面首都有,是不是还差一个小麦肤色的伯爷? 安然公主更不用说,脑子被驴踢了,母族跟长兴伯有仇,不知道吗? 丫鬟们手一滑,正好将安然公主送来的那十两血燕掉在杜筱玖眼前。 她趴在桌前,用手一拨,声音不高不低,院里院外都听的清楚:“哎呀嘛,带血的燕子口水,不吃不吃!” 小燕子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口水。 小玉急忙摆手:“姑娘你小声点,送礼的人还没走呢。” 385威震天 杜筱玖翻了个白眼,手一翻,将那十两燕窝扒拉在了地上。 十两,吓唬谁呢? 欺侮长兴伯府买不起? 花厅四周通畅,窗户和门全部敞开,杜筱玖的动作,院子里送礼的公公看的清清楚楚。 他嘴角抖了抖,却不敢像在别人家那般发脾气。 安然公主送礼给长兴伯,他不能得罪梁景湛;杜筱玖新出炉的郡主,还是定北王府的,他也不敢得罪。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能怎么办? 憋着呗! 梁景湛和文之水同时受伤进京,官方说法是文之水受困与山洪,梁景湛过去救助,两人不幸受伤。 诸位同僚呵呵一笑,各自准备两份礼。 一份送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