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节
什么关系!”她质问。 杜筱玖却不愿意在这浪费时间了,跟个白痴似的。 再说了,安然公主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抢男人的手段,实在稚嫩。 杜筱玖要是多说两句,都是欺侮对方。 她挥挥衣袖:“你要是吃饱没事,在宫里多读读书,我走了!” 一转身,正看见侍卫甲捂着鼻子,拎着侍卫乙从胡同里钻出来。 杜筱玖赶忙也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对着空气扇了扇。 “站住!”安然公主身后叫嚣:“杜筱玖,你根本配不上他!” 杜筱玖猛的立住脚,眯着眼看向安然公主:“你喜欢他,对吗?” 安然公主一噎,然后腰杆一直:“是又如何?长兴伯少年英雄,自然要配最高贵的女子!” 杜筱玖嗤笑:“英雄配得是美人,你有我美吗?” “……”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对着情敌夸自己美。 安然公主长相俏丽,可是跟杜筱玖一比,确实不如对方灵动明艳。 她心知肚明,更加的痛恨杜筱玖。 “长兴伯如今身份高贵;而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乞丐儿,又被罪臣之女收养,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吗?” 安然公主气的口无遮拦:“劝你离他远一些,你高攀不上!” 杜筱玖冷冷一笑:“殿下私自出来的,文皇后知不知道?” 梁家是不是罪臣,文家心里没点谱? 作为文皇后的亲生女,文之水的外甥女,竟然追着梁景湛满街跑,还出来找她麻烦。 这不是稚嫩了,这是蠢! 长兴伯姓的哪个梁,别家不明白,文家难道不明白? 真是不能跟智障讲道理。 杜筱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无法无天,竟然不将她放在眼里,安然公主气急:“拦住她!” 侍卫甲一听,当即扔了侍卫乙,大踏步走过去。 杜筱玖往一边躲,可惜身后又上来几个侍卫,将她团团围住。 安然公主命令:“断她一条胳膊,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得罪天家公主,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杜筱玖知道寡不敌众,当即抱住胳膊蹲在地上。 安然公主冷笑:“知道怕了,给本宫上!” 杜筱玖抬起眼睛看了看,四周依旧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自己的铺子,死静死静! 回头非把那些毛孩子,全撵了不成。 眼看着那些侍卫的手,就要抓住杜筱玖。 杜筱玖猛的起身,将偷偷抓起的一把尘土,冲着那些侍卫一撒。 公主侍卫赶紧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尘土糊了……杜筱玖一脸。 我去! 忘了看风向了,喂了自己一嘴尘土。 呸,呸,呸! 杜筱玖吐完,趁着那些侍卫愣神的功夫,她脚底抹油,朝着一个薄弱的空档就撞了过去。 对面的侍卫全是仪仗队,没有实战经验,见对方会撞过来,下意识的躲开。 杜筱玖一下子扑空,直接摔出好几米。 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杜筱玖欲哭无泪。 她吐掉嘴里的黄泥,刚要爬起来,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玖儿!” 然后,一双手扶住自己。 杜筱玖这下子,是真哭了。 她一把抱住对方的腿:“有人欺侮我!” 安然公主极其侍卫,全惊呆了。 她刚才不是暗示自己跟梁景湛关系不一般吗? 这么狼狈的过去抱大腿,形象呢? 安然公主觉着,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杜筱玖也无奈,她也不想是这样的抱大腿呀。 但现在的情形,不是要形象的时候。 梁景湛黑着脸,将她扶起来,目光冷冽的望向对面马车。 “安然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然公主慌了神,不明白梁景湛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刚下朝回家吗? 安然公主目光无处安放,只能紧紧盯住梁景湛那张清俊的脸:“她一个名声狼藉的人,怎堪住在长兴伯府,我,我,我是替你清理门户!” 352一定是他思想太龌蹉 安然公主吱唔半天,才想出“清理门户”一个理由。 梁景湛并没有理会她,反而低头问杜筱玖:“哪里受伤了?” 杜筱玖眼泪巴巴抬起右手腕。 吃了一嘴土,崴了手腕,再没有比今天更倒霉的。 梁哥哥在跟前,她啥也不想干,就想撒娇引同情,顺便气一气对面的人。 公主了不起! 公主就能随便抢人,当街断人胳膊! 信不信,逼急了,本姑娘会造反的。 梁景湛握住杜筱玖的手腕,可心疼坏了。 他被气到极致都舍不得打的姑娘,竟然被人欺侮的崴了手腕。 梁景湛周身泛着冷气,表情变幻莫测。 安然公主打了个冷颤,往车里面靠了靠,心里却是无限的委屈:“她有什么好?” 杜筱玖有什么好? 除了长的好看,要规矩没规矩,要出身没出身,一个乡野里爬出来的丫头,到底哪里好! 安然公主紧紧抓着被撕烂的团扇,眼睛喷着火看梁景湛帮杜筱玖轻柔手腕。 贱|人! 她第一次情窦初开,竟然输给一个野丫头,心头真是恨极了。 梁景湛揉了一会杜筱玖的手腕,让青岩带着杜筱玖上他带来的马车。 然后,他大踏步走向安然公主。 安然公主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缩:“长兴伯,你要做什么?” 一张清俊的脸压了过来,安然公主有一刹那的恍惚,但是周身的冰冷让她保留一丝冷静。 梁景湛的声音,阴沉而愤怒:“梁家是不是罪臣,文皇后心里最清楚!” 梁景湛这几句话,声音特别小,安然公主还没听明白,就感觉手腕处传来剧痛,然后她发出惨叫。 公主周围的侍卫,当即将梁景湛团团围住。 杜筱玖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奔过去。 然而她还没到,长兴伯府的护卫,就将公主侍卫围了起来。 大圈围小圈,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安然公主托着被扭断的手腕,甩开上去扶她的清梦,厉声说道:“梁景湛,你竟敢以下犯上!” 梁景湛掏出一方丝帕,似乎刚才捏安然公主的手上,沾了脏东西。 他边擦手边说:“她今天崴了手腕,我就断你一个手腕; 明天她掉一根头发,我就剃光你的头发; 再哪天她出了事,我就亲自取了你的命!” 梁景湛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缓不急,却如魔咒一样,环绕在安然公主耳边。 安然公主浑身颤抖:“她到底哪里好!” “哪里都好!” 梁景湛擦干净手,将丝帕顺手丢在尘土里,再次警告:“还请殿下,记住我说过的话!” 安然公主傻呆呆的看着他,脑子里空荡荡,嘴唇抖了很久,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梁景湛一皱眉,抖了抖自己的衣裳:“不要看我,脏!” 对方若不是永明帝的女儿,信不信他会挖了对方眼珠子。 都当他是山匪出身,应该在满街都是贵人的京城,小心翼翼; 可他是山匪呀,山匪不该粗鲁无礼,横行霸道吗? 梁景湛转身面向杜筱玖的一刹那,浑身冷气顿时化为暖意,朝她走去。 “我不喜欢!”杜筱玖等梁景湛近前,突然说道。 梁景湛一愣:“什么?” 杜筱玖牵起梁景湛的手:“有什么话非要贴着她的脸说,还有,你怎么可以摸别的女孩子! 这身衣裳回家就烧了,上面都快贴满对方眼珠子了!” 她抬手又摸摸梁景湛的脸,叹口气:“脸不能换,这张好看,不过回去得多洗两遍!” 梁景湛莞尔一笑:“好,听你的。” 公主侍卫:“……” 公主特么惹了两个蛇精病! 青岩和长兴伯护卫:“……” 我去,伯爷的洁癖是不是传染给杜姑娘了,感觉更严重。 梁景湛:“……” 玖儿果然对我情深意重。 安然公主:“……” 深情对视到什么时候,我现在走,是不是很没面子,可是要疼晕了,怎么办? “殿下!”清梦带着哭腔,叫起来。 众人回头,安然公主晕倒了。 公主的侍卫,全都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清梦说道:“回宫,立刻回宫!” 公主的仪仗队,来的快,撤的也快。 梁景湛紧紧握着杜筱玖的手,任由手心的滚烫传遍全身各处。 街道两边的店铺,先是开了一条缝,见无事了,纷纷开门继续做生意。 杜筱玖的点心铺子,也打开门,从里面飞出好几个身影。 “东家,你没事。” “东家,你咋得罪公主了?” “东家……” “都给我滚!”杜筱玖怒道:“我出事,你们就从门缝里看着?” 扑过来的阿毛等人,立刻停在两步之外。 阿毛很委屈:“我们都是小孩,打不过哪些护卫;我们第一时间,就让小艾姐姐去伯府搬救兵了。” 梁景湛见状,对杜筱玖说道:“确实是他们给我报的信。” 他只以为杜筱玖是去铺子查看,不是小艾等人报信,也不知道安然公主来惹麻烦。 杜筱玖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消气:“我带的护卫呢?我带了十几个护卫出门的!” 阿毛傻了眼,挠了挠头,回头看向点心铺子。 对呀,姑娘还带着护卫呢。 全被他一起关在店里了。 他只说外面公主清场,没说公主找东家麻烦。 护卫大哥们,全在后院喝茶呢。 “可对方是公主。”阿毛急中生智:“还是伯爷亲自来,比较好。” “……” 杜筱玖开始捋袖子了。 这什么小弟,实力坑大姐的吗? 揍,必须揍! 梁景湛拦住杜筱玖,看向阿毛的眼神有点复杂,唬的阿毛悄悄后退半步。 “店门关了,都先跟我回伯府!”他吩咐道。 这个“都”,也包括阿毛和他的兄弟们。 梁景湛同杜筱玖,挤进了一辆马车。 杜筱玖的手腕,其实已经不疼了。 但是她任由梁景湛轻轻揉着,笑眯眯盯着对方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你今天的样子,真好看。” 她忍不住,撩了一句。 梁景湛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最近外面乱,无事不要出门。” 杜筱玖指挥着流浪儿,扔李侍郎等人烂菜叶子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了。 梁景湛心里,还真是有种,被人护着的满足。 他帮杜筱玖推拿手腕的动作,更加的轻柔。 “痒。”杜筱玖说道。 嗯? 梁景湛抬头,不解的看他。 杜筱玖往他哪里凑了凑:“你揉的我太痒,用点力。” “……” 梁景湛的脸,又烫了。 玖儿是个单纯的姑娘,不会撩拨他的,一定是他思想太龌蹉! 353你说的未婚妻,是不是我? 公主车辇走的迅速,直到看不到梁景湛等人的影子,安然公主才睁开眼睛。 她看不得那对狗男女卿卿我我,也丢不起那个脸,只能晕过去。 安然公主手上一用劲,立刻疼的哭出声:“清梦,疼!回去,定要母后为我做主!” 清梦担忧的说道:“殿下,此事当真要告诉皇后娘娘吗?” 她们出宫找杜筱玖麻烦,本就是偷偷摸摸的。 让文皇后知道她们这么丢天家的脸,安然公主挺多被训斥一顿,而她将面临的,却是慎刑司。 这事,本就是安然公主惹来的。 清梦不想背这个锅。 大楚宫制,从民间选进宫的秀女,只要干满十年,过了二十五岁就能出宫与家人团聚。 而清梦,从进宫就开始服侍安然公主,眼看还有两年就要期满。 之前宫门打开,让宫里人同家人团聚的时候。 兄长说,宫里出去的宫女,模样好规矩严,是那些富商和低级官吏争相求娶的对象。 乡邻都知道她是伺候安然公主的大宫女,手里颇有积蓄,还有两年就期满。 媒人都快踏破了家里门槛,想提前定下。 所以清梦,不想临出宫,被安然公主连累。 她知道自己这个主子,任性娇蛮,没什么大心眼。 平时安然公主跟文家姑娘在一起,全都是文锦茵出主意。 清梦小心翼翼看了眼安然公主,对方脸色苍白,疼的额头全是汗珠。 她垂下眼帘,轻轻帮对方揉着手腕,劝道:“长兴伯得罪了镇南侯,就是他身边没有别人,皇后娘娘也是不许的。” 安然公主沾满眼泪的睫毛一动,抽回了自己的手,扭脸看向车窗外。 清梦知道,对方是听不进自己话的。 她叹口气:“殿下,瞧长兴伯对那位杜姑娘的维护,今天咱们贸然动作,定是惹了对方不喜。” 安然公主咬牙切齿:“本宫是大楚公主,看上一个男人,还要考虑对方喜不喜?” “殿下。”清梦跪好,正色道:“请恕奴婢无罪。” 安然公主一愣,忍着痛说道:“想说什么,尽管说!” 清梦是她的大宫女,本分老实,有时候文锦茵占自己便宜,别的宫人看出来也不敢说。 只有她,时不时提醒两句。 安然公主并不在乎,文锦茵喜欢占小便宜,就让她占。 自己堂堂一个公主,计较那些琐碎,显着小家子气。 但是她却对清梦的表现,极为满意。 哪个主子,不想身边有个忠诚不二的奴婢? 因此清梦突然这般慎重,安然公主知道,对方定是又要说什么逆耳的忠言。 清梦见安然公主允了,立刻说道:“当年静嘉公主和益阳公主的感情,殿下可听说过?” 安然公主微微一愣:“静嘉姑母和益阳姑母?” 她心里一堵,很是不舒服。 大楚公主,重感情的多,但是像两位姑母那般飞蛾扑火的却少之又少。 静嘉姑母熬死了梁秀秀,虽然心想事成同萧文治成了一对,但是到底是后来的,帮人养便宜儿子,憋不憋屈她自己心里清楚。 而益阳姑母,当年也是看上梁家一位小爷,苦求不得,从此借酒消愁面首无数,生生毁了自己名声。 安然公主目光飘远,喃喃说道:“你提她们,什么意思?” 难道暗示自己,也是那样的命运? 清梦说:“殿下,益阳公主性格倔强手腕刚烈,惹的梁家那位爷退避三舍; 而静嘉公主细水长流,如今同萧驸马躲在公主府,举案齐眉朝夕相伴。” “你想说什么?”安然公主皱眉,听的不是太明白。 清梦身体前倾,降低了声音:“咱们不若迂回些,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安然公主眼睛渐渐亮了,嘴角泛起笑意,忘了手腕的疼痛:“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这场风波,无人注意。 文皇后此刻,正听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