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节
了这个小阁楼,在街上买了点心,提回公主府。 这个时候,天色将黑了。 萧文治踩着时辰,进了静嘉公主的屋子。 静嘉公主已经换了家常衣裳,倚在榻上看书。 见他进来,静嘉公主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起身迎接。 萧文治心里有愧,碍着她坐下,没话找话:“看什么书?” “不过是些打发时间的话本子。”静嘉公主随口一答,还是没有动弹。 萧文治默了默,手伸过去搂过静嘉公主:“今天,辛苦你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静嘉公主待他的孩子,是真的心善。 未央和长乐见状,熄灭了蜡烛,只留两根照明的。 临走,长乐拿眼神询问静嘉公主。 静嘉公主微不可见的一摇头,长乐捂住嘴,强忍住内心激动,拉着未央带上房门,悄悄退了出去。 静嘉公主看着摇曳的烛光,眼睛里有东西闪亮:“二郎,我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说不要孩子,萧文治当年同意了。 静嘉公主不知道,他是私心,还是无所谓。 她还年轻,还能生出自己的孩子,这次不让长乐准备那些东西了,她只想要个孩子! 可是,萧文治愿意吗? 静嘉公主不敢抬头去看对方。 萧文治静默半响,才吐出一个字:“好。” 286伏笔 西府,萧泽扬哼着小曲回来,满身的酒气。 他先去郑氏屋里,说声我回来了。 郑氏正愁眉苦脸,同身边丫鬟唉声叹气。 萧泽扬见气氛不对,问道:“这是怎么了?” 郑氏见他衣衫不整,一进来就熏得人受不了,瞪了他一眼,罕见的没让丫鬟赶紧过去伺候。 萧泽扬更好奇了:“娘,怎么了?妹妹跟人跑啦?” 郑氏立刻气的,抬起拳头使劲捶了他皮捶:“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哎呦哎呦!”萧泽恒抱住头,躲到一边炕上。 郑氏手一顿,愣了一会,突然拿手捂住脸:“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孽障!” “雨盼!”萧泽扬恼了:“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雨盼小心翼翼回答:“今个儿大姑娘办花展,让二姑娘给砸了场子。” 萧泽扬不愿意了:“我去,敢砸我妹妹的场子,我这就去将她揪出来,打一顿!” “打你一顿!”郑氏怒道:“这事已经被老太爷平息了,你可别再闹起来!” 萧泽扬不耐烦:“祖父都出头了,你们还哭丧着脸干什么,一点也不吉利!” 郑氏气的呦,抬起手想再捶他,落到胳膊上,又舍不得,只轻轻拧了一下。 “满园子的奇花异草,听说一盆都要好几十两银子!”她说道:“你二婶说不用赔了,可是老太太今个儿吃了亏,气没地方撒,愣是扣了咱们长房半年的月银!” 长房的下人,都是按着萧仆射官职,学着别家的规制采买的。 平时长房吃喝全从公里,月银郑氏也没操过心。 但是吕氏一克扣,缺点立刻显出来了。 这才半天,郑氏怕萧青吾气太狠,准备给她做点宵夜,小厨房没有东西了,就去大厨房要。 谁知道大厨房给了东西,却算了一笔帐,只说不好给老太太交待。 换作以往,郑氏早拿出银子,给她们另外采买了。 “咱们以后,怎么出门,怎么花销?”郑氏数落道:“以后,你也别往外浪去了,省点银子!” 萧泽扬一听,笑了:“娘,银子那是省出来的?” 他唰,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扔给郑氏:“这就当儿子孝敬您的!” 郑氏接过银票,搭眼一看,竟是百两大的数额。 萧泽扬不事生产,哪里来的这么大张银票? 郑氏当即狐疑:“你这是哪里来的?” 萧泽扬笑:“当然是儿子赚来的,您老收着,以后还有!” 郑氏不多想,喜的将银票收进小匣子:“这才对,你这么大个儿人,早该有点进项了;不能什么风光,都让二房那个小子抢去!” 萧泽扬见郑氏高兴了,这才起身,摇摇晃晃回自己院子,朝着徐氏显摆去了。 他一走,雨盼上前,提醒道:“夫人,大爷哪里来的进项,没干什么违反律法的事情?” 她就差说干坏事了。 郑氏一瞪眼,劈头一巴掌:“你怎么就不想好? 二房挣钱,那叫出息;我儿子挣钱,就是办了坏事?” 雨盼捂着肿起来的脸,陪着笑,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家里两个闹事的姑娘,都给禁足。 至于杜筱玖花展溜出来,找陈婆子的事情,因为后头闹的更大,竟没人知晓此事。 陈婆子松了一口气,自然也不会傻的主动交待。 整个萧府,突然清净下去。 除了有一天,杜筱玖屋子里闹了贼,引起一点涟漪。 之后,再无其他可以用作谈资的事情。 京里人家,也不过谈了几天花展上的热闹,就被另一件事吸引过去了。 永明二年,四月十六。 宜修造、破土、移徙。 梁景湛率军五万,开往南方边境。 永明帝登高相送,祭祀祈福。 按说出征,最少要准备一个多月的时间。 梁景湛也是这般给杜筱玖说的。 但是永明帝,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似的,一确定好出征的主帅副将,立刻就定好了出发时间。 没人提醒他,太仓促。 骑着战马,走出城门,梁景湛回望了一眼城墙上,表情隐晦的永明帝和平津侯。 当年梁家出事,永明帝还是个不起眼的皇子。 梁景湛顶着自己的名字,带着铁矿进京,先寻上了平津侯,对方的态度,让梁景湛感觉,自己想对了。 永明帝,在梁家事情中,有着对梁景湛,极为有利的立场。 大楚朝廷,看着是永明帝坐在宝座上。 其实内有萧仆射把持政事,外有文家左右军权。 定北王,蹲在北边虎视眈眈。 永明帝,本人也是奇怪的很,即癫狂又冷静,让人琢磨不透。 他行事,毫无章法。 将梁景湛作为那枚,扭转局面的关键暗棋,却又恨不得告知天下。 梁景湛捂住胸口,那里是杜筱玖塞给他的金镯子。 永明帝如何,他才不管,他只要做好一枚合格的棋子就好。 置之死地而后生,重建梁家军,就在这一役了。 他一定要成功,回来,做杜筱玖最强硬的依靠,让任何人,都不敢再看轻她! 军队越行越远,永明帝下了城墙,领着平津侯等人回宫。 萧乾立在城墙下,恭送圣驾之后,他才转头看了户部尚书一眼。 这次军粮,有户部供给,已经随着大军,出去了一部分。 可惜因为花展上的事,本来对他还算尊敬的户部尚书,突然冷了下去。 户部尚书也看见萧乾的目光了,甩了甩袖子,对围在自己身边的人说道:“听说左仆射要病愈了,你我去他府上探望一二?” “好好,应该的。” 周围的人应和着,拥簇着他往城里走。 萧乾冷哼一声,只长年纪,不长脑子。 就算对方不合作,他身为大楚右仆射,位高权重,有的是法子,在粮草上动手脚。 梁景湛想借此立功? 想得美! 至于萧府那个不省心的杜筱玖…… 萧乾眯了眯眼睛,想起次孙萧泽恒说的事情。 他是赞同萧泽恒的提议,甚至很欣赏次孙这种釜底抽薪得手法。 等到那个曹氏,领着证人一来,杜筱玖再闹腾,也失去了依仗。 只是萧乾等不及,派了底下人,去她屋里翻捣,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梁秀秀,难道真的只是隐姓埋名,手里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287大礼 惊蛰楼,位于静嘉公主正房之后,是整座公主府最高的地方。 二楼处,一位浅蓝色银纹绣百蝶花上衣的少女,趴在窗口,朝着南方眺望。 曳地的长袖上,绣着银白色细碎花纹;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的云丝乌碧亮泽。 小艾坐在楼下一处假山旁,抬头仰望,看的有些痴了。 小玉指挥着地下婆子,将昨晚雨水打落的残花收拾了,这才重新提起了身边的食盒。 她扭头向喊小艾,却发现对方痴痴望着楼上。 顺着对方的目光,小玉抬头,唬了一跳,当即高声喊道:“姑娘,早上有风,别着凉!” 杜筱玖低头一看,楼下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自己倒真成了高门千金,懒懒的不想动弹。 小玉喊着小艾来接食盒,一同进屋。 “大早上,你倒会偷懒!”小玉不满:“有时间,你把姑娘的衣服,拿去洗衣房。” 公主府,又给杜筱玖做了两季衣裳,总共是八套;就连睡觉的衣服,都绣着漂亮的花儿鸟儿。 还有宫廷里出的玉脂、水粉,就连洗澡都有专门的皂球和香粉。 权贵人家,就是跟小商户不一样。 最近一个月,姑娘皮肤也白了手也嫩了,养的那叫一个朱润玉园,可把进京路上瘦下去的肉,补回来了。 小艾也说:“小玉姐姐,你有没有觉着,姑娘越看越美了?” 小玉翻了个白眼:“那是自然的,咱家姑娘,生的本就明艳;这一长开,我瞧着京里大半贵女,都比不上!” 禁足要是这么享福,真想一直这么禁下去。 小玉指挥着小艾,麻利的将早食摆好,直接上了楼。 杜筱玖还卧在榻上,在窗口眺望。 小玉过去,“砰”关了窗户,埋怨起来:“伯爷走了一个月了,据说早到了南边,也不知道开始打仗了没有;别他一回来,您再受了风寒,病倒了!” 杜筱玖想的哪是梁景湛。 梁景湛夺魄重生,那也是舅舅,杜筱玖还没糊涂到,不顾伦理道德的地步。 她是担心,南边瘴气大,梁家军从来都是在西北驻扎,战术行军上,可还适应? 交出去的那些图纸,杜筱玖隐隐觉着,应是改良后的武器,也不知道,梁景湛可有时间造出来? 还有文家,那边是他们的地盘,突然过去一个陌生的人抢功劳,会不会炸毛? 杜筱玖要想的,可多了。 她遗憾的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细细的胳膊,这高门贵女,也不是天天高兴,没有愁怨。 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忽见陌头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侯”…… 呸,不是这句! 杜筱玖捶了捶脑袋,书到用时方恨少,古人诚不欺我。 “那个小玉,青川那边,今个儿送信来没有?”她索性回到现实,关注眼前的事情。 “来了!”小玉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杜筱玖。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 小玉跟着杜筱玖禁足,不好出府;而小艾毕竟来的时间短,连公主府都还没摸清楚; 关键是,杜筱玖不想让外面那些护卫看出来,小艾是个练家子。 青川手下的人,同公主府采买的小黄门混熟了,走个后门,每天往公主府送新鲜的蔬菜瓜果。 小玉借着要亲自给杜筱玖买菜做菜,跟着小黄门在后门,挑挑拣拣。 消息就是这么传过来的。 初时,萧泽恒那边还盯了一阵。 但是一个多月过去了,杜筱玖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凭栏读书。 实在安静的,不像那个砸人花展的杜筱玖。 长兴伯府也只留一个管家,大门闭紧,少人进出。 慢慢的,萧泽恒认为杜筱玖,就是个野丫头;梁景湛不在,没了撑腰的,她也不敢太嘚瑟。 他便撤了人手。 毕竟萧府有些事,不方便现于人前,加上之前损失了一半,人手实在不多了。 萧泽恒不想把那些重金养着的暗卫死士,浪费在杜筱玖一个没威胁的丫头片子身上。 杜筱玖不吭不响闷一个月,那是因为,青川告诉了他,梁景湛派人勾着萧泽扬赌博的事情。 至于今后怎么办,梁景湛让青川,听杜筱玖安排。 她小时候,听戏文里唱过,有些继室心肠歹毒,为了亲儿子上位,故意养废前头生的儿子。 要么用色勾引,毁了身子;要么让小厮,故意引着少爷,染上赌瘾。 赌和色,最是毁人灭家之利器。 没想到,梁景湛竟然能想出这么歹毒下作的计策,真不亏是杜筱玖的亲人! 不过那个萧泽扬,本身就不是个好的。 杜筱玖稍微帮着改了策略,每次赢他一些,下次再输回去;一点一点加大筹码,让萧泽扬乐在其中,以为自己是赌圣转世。 她每天在惊蛰楼,不只眺望南方,一搭眼还能看到西府的园子。 吕氏每天傍晚,就在那里溜达,看的杜筱玖一肚子的气。 杜筱玖看完小玉递过来的纸条,揉了揉,直接扔进了手跟前的水杯里。 看着纸条上的墨迹,一点一点洇成黑压压的墨汁,杜筱玖说:“这次神仙也救不了萧泽扬了!” 她转了转眼珠,吩咐小玉:“听说明个儿,是徐氏满月?” “是,刚我在后门,见西府大厨房,买了好多东西!”小玉说道:“她们说,这是萧家头个第四代;虽然是个姑娘,满月宴也得大办; 那边给半个京城有脸面的人家,都下了帖子呢,据说万岁爷也赏了东西!” 那动静……还真不小。 杜筱玖撮了撮手指,眼睛眯成一条缝。 徐氏给西府长房,生了一个大胖闺女。 听下人们议论,那小娃娃生下来,就白白嫩嫩的,上称一称,足有八斤重! 怪不得西府大少奶奶,生生嚎了三天两夜,连公主府都被吵着了,静嘉公主吓得当晚就进宫住了几天。 原来的稳婆不顶用,还是徐氏娘家临时又送来两个有经验的,才顺利接生下来。 好在母女平安。 但是徐家并不高兴,在郑氏面前抱怨了几句,说媳妇生孩子,怎么不找有经验的。 郑氏更不高兴,明明肚子尖尖,都说是个儿子,怎么生下来,是个姑娘! 她嚷嚷着,徐氏定是吃了转胎药了,害的她没了孙子。 徐家当时就跟郑氏吵了起来,得亏萧乾识大体,训斥了郑氏。 那一天,萧泽扬在千金台,赌得昏天暗地,根本不在家里; 徐氏也是个心硬的,随你外面怎么吵吵,她捂着被子,只管休养自己身体。 小玉还打听出来,徐氏也不待见萧家长房,自己嫁妆捂的严严实实的,防萧泽扬跟防贼似的,没少被郑氏背地数落。 要不是萧家要脸,郑氏早朝媳妇嫁妆伸手了。 明天满月礼大办,其实也是萧乾,变相的安慰徐家。 杜筱玖禁足,肯定去不了。 但是做人要有礼貌,杜筱玖决定,给西府送个大礼! 通知 亲们,中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