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节
稽。 “萧乾媳妇火气大,一甩手自己回京了,萧乾知道后,两个人又干了顿好架!” 齐喧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可是老太太年纪大,身子弱,来不了京里;所以萧家的长子一房,直到三年前送走了老太太,这才进京。” 但是多年的乡下生活,再加上长子被祖母养大,娶的媳妇又大字不识,仗着京中的势力,在乡里作威作福。 子女教育上,更不靠谱。 这才养的儿子肤浅好色,女儿虚荣小性。 小玉听了,说道:“怪不得那个萧家姑娘,明明是仆射家的嫡孙女,行事做派,呈着一股小家子气,跟俺们县暴发户家女儿似的。” 齐喧听出味来:“怎么,她欺侮你们了?” “咱们家姑娘,是随便被人欺侮的人吗?”小玉得意洋洋。 杜筱玖听齐喧说的热闹,哼了一声:“可惜你这张嘴了,比说书先生,还是差点!” 齐喧不干了:“差呢了?你说我差呢了?是说的不曲折,还是讲述的不生动?” 还上劲了! 杜筱玖道:“起码,我得动一番脑子,才搞清楚你嘴里的人物关系;哪像人家说书先生,寥寥几句话,一个人物就生动起来了。” 好。 齐喧颇有些沮丧:“那我不说八卦了。” “别呀,”杜筱玖心里一动:“我还有好奇的呢。” 齐喧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 “那个被灭门的梁家,有个外嫁的嫡女,嫁给谁家了?”杜筱玖漫不经心:“你知道吗?” “知道呀!”齐喧接口接的特别快。 212好大一盆狗血 杜筱玖登时坐直了身子,惊讶的看着齐喧。 “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你竟然知道?” 齐喧笑:“什么大不了的事呀,你要是用点心在萧家身上,不就什么都出来了?” 萧家? “可是,萧乾不是没有攀龙附凤、抛妻弃子……” 杜筱玖话没说完,齐喧就乐了:“姐,你脑子一进京就被门夹了吗?” “……” 齐喧说道:“那萧乾老头子一个,进京时梁家大姑娘还没出生呢!” “……” 杜筱玖黑了脸,心里估算了萧家所有人的年纪。 娘眼又不瞎,萧家长子三年前才进京;那…… 她心下大骇,说话声音都变了:“萧文治?” “没错!”齐喧一派掌:“就是他!唉,姐,你脸怎么了?” 杜筱玖浑身冰凉,脸上早没了人色。 小玉忙靠过去,气道:“都是那个萧家姑娘,把我家姑娘气着了!” 杜筱玖拨开小玉的手,强忍住心里激动:“那个萧文治,是不是见梁家倒了,就害了自己夫人,求自家平安?” 她手在袖子里,握的紧紧的。 若真是如此,就算亲爹,她也要上去扒下对方的皮! 然而齐喧却摇头:“顺序错了,是萧而夫人先出事,没两个月,梁家才倒。” 萧文治和梁秀秀,自幼相识,私定终身。 初时梁家嫌弃萧家根基太浅、门风不太正,梁秀秀闹了很久,嚷嚷什么“自由恋爱”。 当时整个京城都关注此事,既震撼将军府家女儿的彪悍,又怀着丝好奇关注事情进展。 后来梁将军被逼的无法,且萧文治本人确实优秀,终于松口答应两人的事情。 成亲几年,萧文治和梁秀秀夫唱妇随,别提过的多逍遥。 三年不到,两个人有了儿子,又得了女儿。 小女儿出生的时候,正赶上科举,萧文治为了守在梁秀秀身边,甚至放弃了这场科考。 萧乾气恼,直骂梁秀秀红颜祸水,但是碍于梁家,也不敢太过份。 常言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梁秀秀福分太大,老天看了都眼红。 她的女儿三岁那年,出了水痘。 梁秀秀抱着孩子,去庙里给豆娘娘进香,马车跑的太快,翻落了山崖。 娘两个,尸骨都没找到。 萧家急匆匆办了丧事,给梁秀秀修了个衣冠冢;而梁家,却是不认。 可惜梁家还没查出头绪,自己家就犯了皇帝忌讳,给满门抄斩了。 齐喧说起梁家来,唉声叹气:“梁将军怎么可能叛国,定是贼人构陷;可惜梁家没人,也无法翻案。” 杜筱玖脑子,被炸成了一团乱粥。 她不但有爹,还有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那……萧文治是她爹,萧泽恒是? 娘的死,不是意外? “萧文治,不是驸马吗?”杜筱玖有气无力。 “这也是他魅力所在,静嘉公主也是犯了倔,死活陪着萧文治,为梁秀秀守了三年,之后捧着太后懿旨,嫁进萧家。” 齐喧长吁短叹:“嫁进来后,将梁秀秀的儿子萧泽恒,视如己出,一直没要自己的孩子。” 也不知道图什么。 齐喧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还是不够好看。 他再扭头瞧杜筱玖,发现对方目光直直盯着前方,仔细瞧,却又没有聚焦。 “姐,姐!”齐喧伸手在其眼前,比划了比划。 杜筱玖一把撩开:“下车你,我想静静!” “谁是静静?” “滚!” 213难道你没人疼? 齐喧被杜筱玖,一脚踹下了车。 马车已经进城了,现在正行驶在大街上。 突然从车里窜出个锦衣少年,还挺带感。 周围行人怔了怔,全围了过去。 他的长随双瑞,带着王府护卫跑来:“闪开,闪开!” “爷,没事?”他蹿过去,关切的问道。 齐喧望着远行的马车,揉了揉被踹的生疼的屁股:“没事,爷是那么弱的人吗?” 女人是不是都这样,翻脸就不认人? 可惜他光顾着聊八卦,倒是忘了告诉杜筱玖:那个长兴伯,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进了长兴伯府的门,杜筱玖直直往梁景湛的院子去。 已经返家的梁景湛,着一身家常的圆领蓝袍,就着阳光倚在栏上,认真的看一卷书。 杜筱玖突然停住了脚步,摒住呼吸,一眼不眨的看着这副安逸的画面。 她觉着,自己可能是疯了。 梁景湛对萧家的态度,本就该让她有所警惕;益阳公主,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她的言语里,暗示长兴伯,盗用了梁家三公子的名字? 杜筱玖突然胆怯了。 她也不是只在家闲着,无事套青岩话,知道梁景湛最近在谋划复仇。 梁景湛借了舅舅的名字,另有所图又如何,他确实在为梁家复仇; 娘,当初被夫家算计,不也一样过了十年安稳平静的日子; 可她,终究是被人害了。 张家背后的人,是不是萧家? 太多的问题,在她脑子里乱转,根本不知道先提出哪个来,更不知道怎么询问梁景湛。 她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 身后的小玉见自家姑娘突然停了脚步,楞了许久,不禁催促:“姑娘?” 刚还慌里慌张,咋又没动静了? 梁景湛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杜筱玖主仆,立刻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回来了?” 杜筱玖终于回过神来,脸上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心里热的,仰或是跑的太快,红扑扑的。 她不自觉得走上前去,声音比平时降了几个调:“你……看书呢?” 梁景湛眉头一皱,感觉杜筱玖今日不同往日,莫非是宴会上受了委屈不成? 他问道:“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无事!”杜筱玖当即否认。 说不清道不明,她本能觉着,维持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 但是宴会上的冲突,是瞒不住的。 杜筱玖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的讲了。 “我这般憋不住性子,会不会给长兴伯府惹来麻烦?” 杜筱玖冷静下来,思考起善后的问题。 娘没死,却也不再回去,也不告诉她爹是谁。 再加上梁景湛对萧家态度,怕是萧家在梁家倒台的过程中,角色不太光彩。 如今她刚在京里露面,就得罪了萧青吾。 萧仆射会善罢干休吗? 会不会查出长兴伯的底细? 会不会,对梁景湛不利? 梁景湛眸子里惊诧一闪而过后,笑意更加的深了,语气带着一向的宠溺:“你又怕什么!” “对方是萧仆射……”杜筱玖小心的组织着语言,怕被梁景湛瞧出端倪。 “狗屁萧仆射!”梁景湛嗤之以鼻:“他敢来,我就敢打;她的孙女金贵,难道你就没人疼吗?” 杜筱玖眼皮一跳,到嘴边的疑问,再也问不出来。 214撒泼 萧青吾被人从江水里捞出来,冻的嘴唇发紫。 拂柳给她披了毯子,匆匆给赶来的安然公主告了罪,便迅速带着她上了自家马车。 刚进府,萧青吾的娘,萧家长房夫人郑氏,就闻询赶来。 一瞧自己宝贝女儿浑身发抖,头发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滴,当即拍腿哭起来: “好好的一个人出门,怎么就闹成这样?” 萧青吾听见郑氏的声音,终于也缓过劲来,嚎啕大哭。 众人手忙脚乱,将萧青吾搬回她的屋里。 拂柳将杜筱玖的无礼,对郑氏说了一遍。 她的讲述,自然是将自家姑娘先挑衅的事情,抹了去。 郑氏听了,拧着帕子气道:“一个新封的伯爷,还是他们家的表姑娘,竟然敢给我闺女气受,我找老太太去!” 她一扭身,就往鹤松院去了。 萧青吾上牙齿磕着下牙齿,被灌了碗姜汤,才缓过劲来。 睡了一觉,天都晚了,郑氏还没回来,鹤松院也一直没有派人来探望她。 这不对劲呀。 因为她长相酷似祖母,所以祖母一向最疼她的。 萧青吾躺不住,催了拂柳过去打探。 没一会,拂柳慌张的跑了回来:“姑娘,夫人她被老太爷罚去跪祠堂了!” 什么? 萧青吾当即站起身,她虽然讨厌母亲出身乡野,让她在贵女群里矮人一头,可那到底是亲娘。 她问:“为什么罚?” 拂柳支支吾吾:“说是,不会管教孩子。” 萧青吾可不会往自己身上想,她眉头一皱:“莫不是大哥,又闯祸了?” 前几天,二哥回来,也不知道给祖父说了什么。 大哥萧泽忟被祖父狠抽了一顿板子,如今还在床上躺着,不至于又出去闯祸呀? 拂柳提醒:“夫人去鹤松院,是为姑娘出头的。” “……” 萧青吾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变的煞白:“娘莫不是撞上了祖父?” 祖父一直不喜她跟安然公主和文家的姑娘接触,这次春宴,她其实没接到请帖。 是萧青吾自己眼馋,巴结着安然公主,好不容易拿了一份请帖的。 祖父不会知道了,骂她给家里丢人? 萧青吾脸都吓青了,无奈身子沉重,起不来身。 没过一会,鹤松院来了婆子,直接宣布了萧乾的处置。 萧青吾,被禁足一月! 鹤松院里,也是兵荒马乱。 萧乾夫人,萧府老太太吕氏,拍着腿的大哭: “我孙女被人欺侮了,为什么不能去出气?” 萧乾是个干巴小老头,留着山羊胡子,气的脸色涨红:“一点脑子也没有!” 吕氏不愿意了:“你有脑子,你能耐,我们都是乡下人! 要不是我勒紧腰带,累死累活赚银子供你读书,你会混到现在这样? 出息了,就开始嫌隙我们娘俩了;要不是你虚荣要面子,怎么会熬死了老娘,害的我的儿和孙子、孙女,在乡下长大; 明明是你的错,现在倒嫌弃我们给你丢人了!” 她张牙舞爪,揪着萧乾的衣襟,就差往脸上挠了。 萧乾气急,一把推开吕氏,警告道:“长兴伯走的什么路子,为什么得万岁青眼,咱们还没打听到,你这个孙女就冒冒失失去得罪人;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太多,忘了头上,还有那么多大山压顶了!” 215艰难决定 吕氏骂归骂,牵扯到朝堂,她也知道自己不懂。 因此她松了手,眼看着萧乾甩袖出门,嘴里的骂,却一直没停。 萧乾走到前院自己的书房,耳边都还环绕着吕氏深入灵魂的叫骂。 蠢妇! 一群蠢妇! 他气呼呼的推门进去,却见自己唯一得意的孙子,萧泽恒,候在书房。 “延城县的消息,打听出来没有?”萧乾换了副温和的表情,负手直接切入正题。 萧乾垂手答道:“派出去了两拨人,都还没消息。” 萧乾闻言,默了默:“那里是定北王的地盘,再派几个精锐去。” “是。”萧泽恒应了后,又说道:“您吩咐的事情,孙子已经办妥了,只是差了一点,没看清对方的面容。” “无碍”萧乾道:“若是好对付,也不至于几年逮不着他。” “可是,梁三死亡消息传出来了,定北王府还给了厚葬!”萧泽恒不解。 按说,定北王府那边不确定身份,不会给办葬礼的。 留着一个未定的因素恶心京里,岂不更好? 萧乾皱眉:“若是假死呢?梁家,又不是没人使过这一招。” 萧泽恒不再说话,反而捏紧了拳头。 萧乾长叹一口气:“商铺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最近一段时间,萧府名下的商铺,接二连三的受损。 明着看是经营不善,被人抢了生意。 但是萧泽恒一分析,暗中好像有人刻意排挤萧家的生意。 他报给了祖父萧乾,萧乾又给了他一份力量,让他查清楚是谁在害萧家。 萧泽恒查了许久,也没有头绪。 实在是对方隐藏的太深,使出的手段他也从没有见过。 萧泽恒失落的摇头:“孙子无能!” “你才多大,”萧乾放缓语气:“能成为我的助手,已经很是能干了;长房犯的错事,你就处理的很好。” 他抬眼看了萧泽恒一眼,叹口气:“你不要成日愁眉苦脸、妄自菲薄。 时刻要记住,你是静嘉公主的儿子,是萧家未来的主人!” 萧泽恒拳头紧了又松,最后终于说了一句:“孙子定当,拼尽性命,守护萧家!” 萧乾笑了:“谁要你拼命!萧家未来主人的命,可是很贵的!” 萧泽恒这才露出一丝笑颜:“祖父,我会查出是谁害咱们萧家的!” 萧乾摆摆手:“顺便,将那个长兴伯也查一查。” 他一听见“梁景湛”三个字,心就不舒服。 “那边定北王厚葬梁三;这边万岁爷就封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做长兴伯。” 萧乾说道:“这是打老夫的脸,还是打定北王的脸?” 偏偏新出炉的长兴伯,只是个脸生的少年,查来查去,跟梁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总是不放心。 萧泽恒闻言,答应之后,便退了出去。 但是过了几日,他什么也没有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