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宇轩受命
晚上,骆达昌家里,一家人在茶几前坐着喝功夫茶。
骆达明:大哥,子东来邮件了,说他们决定不回咱们这里举办婚礼了。
达昌略微有些失望:哦?那他们就在巴黎办婚礼?
达明:好像说是旅游结婚,去巴厘岛。
达昌颌首:嗯,这样倒也好,可以少花些精力和时间,早些回去专心把学校和分公司的事情做好。只是不知道,亲家母那边,能同意他们这么新潮的结婚形式吗?
达明应付道:估计没问题吧?外国人,向来是很开通的。
子晏大加赞赏: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子东原来在家里多古板啊,到了法国,也学会法国式的浪漫了。
达昌抢白道:浪漫,浪漫,你一天到晚就只有浪漫,你脑子里有点正经事吗?
结婚的日期一天天临近,一天,索菲亚拉着子东在机场里一路小跑。
子东奇怪地:索菲亚,不用着急,时间还早呢。
说着伸出腕上的手表给索菲亚看,说道: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呢。
索菲亚不管不顾地拉着他朝安检处跑:快,快!
安检处排了老长的队伍,索菲亚不住朝后面张望。
子东关心地问:怎么啦?
索菲亚紧闭双眼:上帝保佑,快点,快点!
终于过了安检,索菲亚把行李放在一旁,兴奋地嚷嚷:耶,我们安全啦!我们就要去巴厘岛啦!
此时,在安检处的外面,索菲亚母亲气喘吁吁地赶到,朝他们招手:(法语)索菲亚,子东!
索菲亚调皮、略带内疚地向她挥手告别:妈妈,对不起,我们走啦!
索菲亚母亲眼角湿润,伤感地:一路平安!早些回来!
子东和索菲亚幸福地挥别。
走远后,子东问索菲亚:怎么回事?你没告诉妈妈我们今天走吗?
索菲亚吐了一下舌头:我要是早告诉她,她能让我们走吗?她非让我们在巴黎举办完婚礼才能走,想起那么繁琐的婚礼我就头大!我悄悄订了机票,然后先斩后奏,今天快到机场时,我才发了信息告诉她。
子东嗔怪道:就你机灵!
飞机像一只小鸟降落在巴厘岛机场,正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照耀着沙滩和海洋。
索菲亚和子东幸福地揽着,在沙滩边散步。
走着走着,索菲亚突然把子东推进大海,自己也一跃跳了进去,然后潜进水里。
子东愣了一下,马上跃入海里,朝前方奋力游去:索菲亚,索菲亚,等等我!
索菲亚在前方露了一下头,朝他笑笑,又潜入水里。
子东边游边喊:看你跑哪里,你跑到哪里我也会追上你的!(说着也一头潜入水里)
在海中央,他们突然相拥着从水底里钻出来,索菲亚一头秀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珠,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子东紧紧地抱着索菲亚:哈哈,看你往哪里逃!
索菲亚娇憨地说:我要你一辈子都这样抱着我,行吗?
子东幸福地点头。
周末,达昌和子晏、子琳在客厅里聊天。
达昌:今天周末,难得子琳也回来。来来来,说说你们学校的事情。
子琳毫无兴趣地:学校里的事?没什么意思。(说漏嘴)其实我也好几天没去学校了。
达昌吃了一惊:什么?你没去学校?那你整天都跟谁在一起了?
子琳意识到说漏嘴,拿眼角去向子晏求援。
子晏打圆场:哦,最近她们学校搞校庆汇演,在外面请老师排练呢,是吧?
子琳马上接茬:是,是。(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眼子晏)
达昌还准备细问,门开了,达明兴兴头头进来了。
达明:你们都在啊,子东发到我电子邮箱里的蜜月照,我洗了好多出来,快来欣赏欣赏!
达昌看过后挺满意,喃喃道:还是子东让我放心啊,这么些年,我在他身上操的心最少,他却是最争气的。只是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帮我打理公司,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达明安慰道:他在那边打理着分公司,也算是对我们家最大的贡献了。别的人,我们也不放心啊。
达昌点头:是啊,分公司那边也只有指望他了。
子晏和子琳抢着照片到一旁欣赏着。
子晏悄悄地对子琳说:今天这事,怎么谢我呢?
子琳:知道啦,会报答你的啦!最多我也替你和小菲姐保密呗。
子晏看着照片:嗨,要是哪一天我能带着小菲也这样浪漫一把,该多幸福啊。
子琳说:要是照片上的人是我和宇轩哥,那才叫美呢。
达昌在那边询问: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子晏和子琳互相扮了个鬼脸嘻嘻一笑,一本正经地转过头来,回应达昌:没什么啊。
晚上,宿舍内灯光柔和,一片宁静,林水珠正在窗前看书。
她蹙起眉头,在纸上划拉着什么,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忽然,窗户“咚咚”地想起来,之后传来轻轻的声音:水珠——
林水珠警醒地站起来,厉声喝道:谁?
窗外响起:是我,启明。
林水珠放松下来,坐下了,但是还是面露倦怠,无力地说道:哦,是启明哥,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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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启明鼓足勇气:我有话跟你说。
林水珠不做声,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夜深了,我也不想再引来什么流言蜚语了。
启明在门外,叹叹气,本想再争取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失望地离开。
廖启明沮丧地来到江边,江边游人稀少,还有几个夜市小吃摊档老板在招揽顾客。
廖启明茫然地来到一个小摊档上,找位子坐下,对老板喊道:老板,来盘炒螺,两瓶破。
老板:好嘞。(忙递过去两瓶破)
廖启明撬开破瓶,大口喝酒,借酒浇愁。
一瓶一瓶,他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
这时,李美云加班回家路过这里,脚步匆匆,无意之间看见了廖启明。
李美云停下了,扶着快趴在桌上的廖启明,问道:启明哥!真是你啊!你怎么喝这么多?!
廖启明抬起惺忪的醉眼,看到是李美云,无意中吐露心声,问李美云:美云,你来了?好,我问问你,你相不相信林水珠是那样的人?
李美云明白了廖启明酗酒的原因,喃喃道:我信还是不信,有用吗?(对廖启明)走吧,别喝了,回宿舍吧。(喊老板结账,扶起他来,又举手招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停下了,李美云和司机师傅一起把烂醉如泥的廖启明送上了出租车。
这一日早上,子晏酣睡在杂乱而充满艺术气息的卧室里。满墙都是旅游或者采风途中拍摄的照片,还有一些标明是获奖的摄影作品。
楼下传来陈妈的叫声:起床了,大公子。
子晏翻身,用枕头挡住自己的脸,继续呼呼大睡。
陈妈在楼下:大公子,老爷交待了,今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你要作主题发言的!
子晏这才睁开眼睛,想了想,一激灵爬起来,冲楼下喊道:好嘞,知道了!(嘴里嘟囔道)发言,该死的发言!
过了一会儿,子晏好不容易在楼上洗漱完毕,容光焕发。
他跑到楼下抓起西服,快速披上,打上领结。
陈妈在餐桌旁边摆好早餐,关心地:子晏,快吃早餐。
子晏抓起一片面包,冲陈妈调皮地:谢谢陈妈,来不及了!
于是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来到公司会议现场,骆达昌正主持会议,公司各副总和部门领导围坐一圈。子晏坐下后哈欠连连,心不在焉。
骆达昌瞪了他一眼,点名道:骆子晏,今天讨论的是公司的宣传策略,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意见了,你是公司的宣传部长,现在请你作主题发言!
子晏满不在乎地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宣传策略嘛,我认为,还是实事求是,顺其自然——刚才各位的意见,我不认同,都太过刻意和镐——
骆达昌强忍怒气。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部长甲在小声嘲笑子晏:呵呵,子晏部长真是高见,完全是一种清风明月、闲云野鹤的气派!
坐在旁边的部长乙跟甲交头接耳道:那是!风流人物嘛。
部长甲心领神会地笑笑,低声道:他和陶秘书可够浪漫的!对了,这气质可是有遗传的,你可听到董事长和林小姐的事了?
骆达昌听到了,气不打一处来,大拍桌子,指着甲和乙,斥责道:你们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部长甲和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求饶道:董事长,我们不敢了。
达昌指着全场,训斥道:这事情我忍了很久了!我也知道最近公司里有很多流言蜚语,我开始不以为然,以为传两天就烟消云散、清者自清了,没想到愈演愈烈,简直是造谣污蔑,居心叵测!过去的就算了,不知者不为罪,但是今天我正式表个态,我将要彻查流言的源头,以后谁要是还敢继续传播谣言、制造谣言,查实之后一律开除!
上午,达昌办公室里,达昌满脸怒气地问子晏:今天的事你看到了?你能不能给我争口气?!
子晏一脸无辜状:怎么了?又不是我传播的谣言。
达昌被噎住了:你!好好好,那他们传的,你在追求小菲,是不是真的?
子晏说:有何不可呢?
达昌平息一下怒气,摆摆手,尽量平静地说道:好吧,这个我不多干涉。但是你要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比如最近这次活动的策划方案,你就做的很不用心,你说,原来公司制定的针对竞争对手的策略,怎么在你的方案中没有任何体现?
子晏辩解道:那些对对方公司的贬损,是不厚道的,我觉得没有道理,我也说不出口。
达昌哭笑不得,解释道:摆事实,讲道理,客观地分析我们的长处,指出对方的弱点,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怎么是不厚道的呢?
子晏耸耸肩:我就是做不出来。我想真正有能力的公司,只需要证明自己的长处,就一定会有人欣赏。
达昌摇头叹息,摆摆手,疲惫地: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你走吧。
晚上下班时间,达昌满脸倦容,看了一下手表,收拾桌上文件,慢慢走出办公室。
经过小隔间的总经理助理办公室,里面还发出明亮的灯光。
达昌走过去往里一看,只见顾宇轩还在埋头加班。
达昌不禁点点头,从心底里认同他的工作劲头,敲敲门。
顾宇轩惊喜地:董事长!您还没下班?
达昌和蔼地:我准备走了。宇轩啊,最近公司事务繁忙,你也辛苦了,干得不错。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啊。
顾宇轩受宠若惊:,谢谢董事长关心,您才是劳苦功高呢。
达昌点点头,转身离开,一会儿又转身回来,对顾宇轩说:宇轩,还有两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值得信任,你来办吧。
顾宇轩马上坐下记笔记,说:董事长,您吩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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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昌指示道:这两件事都很紧急,也很重要,你抓紧办。第一,你想办法把子晏留下的烂摊子给捡起来,把公司的宣传策略做完善,眷弥补损失;第二,你暗地里去查查最近那些流言蜚语是什么人制造和散布的,有线索第一时间报告我。
顾宇轩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会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