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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人之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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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然而, 单说貌美,还是顾三小姐略胜一筹, 不过顾大小姐因十年前的秋猎一举成名, 当年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为她加了不少分, 因此与三小姐并有“京城二美”之称, 更被当今圣上赞为“大昱第一闺秀”。    说来也巧, 这京城二美居然都嫁入了皇家。    而今日便是顾三小姐的大婚, 自然比平常更要美上三分, 直把同场的太子妃给直接比下去了。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沈云琛不动声色地将顾时欢往身后罩了罩, 向沈知远行了一礼:“皇兄。”    沈知远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沈云琛面前,往他肩膀上拍了拍, 笑得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哥哥:“六年, 六年不见了啊!六弟,当初你被父皇送去边疆历练而错过了我的立储大典,前些日子我又在外地, 因而错过了你战胜归来。没成想你刚刚回来便要娶妻了,这次身为哥哥决不能再错过了, 因此我匆匆结束了政事, 连晔儿都没带,便与拙荆连夜赶过来了。”    沈云琛回道:“多谢皇兄的关心。”    沈知远点点头, 侧头看去他的身后:“弟媳可是害羞了?”    顾时欢悄悄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肚子, 慢吞吞从沈云琛的身后挪了出来:“时欢见过太子、太子妃。”    “你我姐妹之间, 何须如此生疏?”顾时初不知何时也已经走了过来, 亲昵地拉起顾时欢的手,笑容甜美,“喜喜,今日得见你出嫁,姐姐的心便真如你的名字一般,心里欢欢喜喜的。”    顾时初,在心头辗转了六年的名字……终于再次得见真人,沈云琛深深地看了顾时初一眼,渐渐蹙起眉头。他发现眼前的女子,怎么都重叠不上当年的影子,甚至……还不如那日庆熙街对顾时欢的惊鸿一瞥更加契合。    罢了,模样总是会变的。记得秋猎的第二年,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去顾府见她时,她长得已经与先前有所不同了。更何况,已经过了十年,现在她已为人母了。    沈云琛收回目光,蓦地想起方才顾时欢说的话,她的名字……因为顾时初而存在。顿时心绪有些复杂,他连忙侧头看了顾时欢一眼,心头像被蚊蚁猛地叮咬了一口,掠过一丝疼意。小姑娘低垂着眉眼,不知是不是又在因“喜喜”两字而难过。    “皇嫂与娇娇姐妹情深,让云琛很是感动。”沈云琛启唇,特意说出“娇娇”两字来。    顾时欢微微一怔,抬首与他目光相会。    这个傻子。顾时欢在心里禁不住地微笑。她其实并没有难过,这个名字被叫了十多年,若是次次都难过不已,她早该难过死了。之前实在是因腹疼难忍,才会因名字这件事暴躁发火,难不成……吓到他了?所以他特地上杆子维护她?沈云琛果真是个好脾气的二傻子呀。    而顾时初则意味不明地看了沈云琛一眼,没有接话。    沈知远适时笑道:“老六啊,如今咱们可是比从前更亲一层了。”    沈云琛也笑笑:“皇兄说得是。”    顾时初便倚到沈知远身边来:“今日来得有些迟了,好在赶上了闹洞房。喜喜出嫁,我这个做姐姐的,必定要好好闹上一闹,给你们添点喜庆。”    顾时欢心里一叹,完了完了,就等着这一句话呢。    沈云琛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答应带顾时欢出来,是因为在场的有不少是从前的知己好友,便是闹一闹,他也能控制住分寸,不会让顾时欢太累。而他没想到的是,太子和太子妃会突然造访。    “皇嫂……”    顾时欢赶紧扯了扯沈云琛的衣袖,赶在他前头道:“那姐姐想怎么个闹法?”她知道顾时初的性子,以前在府里就无法无天惯了,现在有太子撑腰,哪里还把他们看在眼里。    懒得和她多费口舌,不如就让她闹一闹了事,难不成还能闹到天上去?    顾时初柔柔一笑:“很简单,黄豆撒在地上,将玉盘置于黄豆上头,摆出一列黄豆盛玉盘来。喜喜便踩在盘子上头走过来,一直走到姐姐这边,就算是完成了。”    这算是个新奇的玩法,好多人已经低声赞同了。    沈云琛沉声道:“不行。玉盘极易裂开,会伤到娇娇。”    顾时初笑道:“玉盘结实,喜喜又这么轻,没问题的。”    沈云琛又道:“便是玉盘能承受得住,玉盘底下都是圆滚滚的豆子,肯定不能走人,否则轻易便滑倒了。皇嫂换一个玩法。”    顾时初脸色微变,挤出一个笑:“看看咱们的新郎官,真是护妻护得紧。喜喜最擅舞艺,身子可平衡了,便是在独木上行走也无妨,何况……”    顾时欢截断她,笑得比假山还假:“姐姐果然最了解我,这点小事还奈何不了我……”才怪了!独木毕竟不会动,这些玉盘可是会滚动的啊,谁说擅舞艺便能走黄豆滚玉盘?顾时初不过成心找她的茬儿罢了。    “那我就试试。若是摔了,还请姐姐扶着些。”    顾时欢朝顾时初嫣然一笑,然后嘴角抽抽地看着丫鬟们将黄豆、玉盘一一摆好。    她知道,顾时初就是想看她出丑而已,就算不答应她,她还得提出其他玩法,不过就试一试。而且她心里莫名有信心,倘或真摔了,功夫高强反应灵敏的沈云琛应该能及时接住她,不会让她摔得太丢人。    顾时欢这样想着,偷偷瞧了沈云琛一眼,正好他也在看她,顾时欢心里便有了底气,暗暗提上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走过去了。    ——谁知道那口气已经提到嗓子眼儿,却突然被打断了。    回过神来,她整个人已叫沈云琛打横抱起了。    沈云琛对沈知远和顾时初笑道:“既是闹洞房,岂有只闹娇娇一人之理?横竖把我也加进去,我抱着她走过去。”    顾时欢吓了一跳,不由得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想说什么,却不好在众目睽睽下说出口,只好选择相信他。    众人都吃了一惊,顾时初也一时哑然。    沈知远道:“你俩的体重……这玉盘恐怕承受不起。”然而他也只说了这一句,既没叫他们停下,也没勒令必须顾时欢一个人来。    “无妨。”沈云琛撂下这两个字,便抱着顾时欢踏上了第一个玉盘。    众人暗暗心惊胆战地围观。    谁知这第一个盘子既没碎裂,也没滚动,像一个固定好的坚固石头一般,稳稳地承住了两人,随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竟真让沈云琛一步一步走过了所有盘子,不但盘子没裂,连盘子底下的黄豆都没被压坏。    看来是用了内功,而且内力深厚。    沈云琛走了过来,却仍旧没有将顾时欢放下,反而笑道:“既然完成了皇嫂的要求,便请诸位放过我们。**一刻值千金……”    众人心领神会地窃笑起来。    沈知远也不好再为难,他看了顾时初一眼,将顾时初拉了过来,暗示她不要再寻事,便笑道:“哈哈,看来六弟是心急了。我这当哥哥的,怎好再耽搁弟弟的喜事。今儿也晚了,众位回去歇息罢。”    沈云琛这才将顾时欢放下,前去送别沈知远和各位宾客。    顾时欢则赶紧溜回了房间,坐在床沿思忖着今夜该如何度过。沈云琛不是禽.兽,今晚倒不用担心那事,但是床上只有一床鸳鸯被,还没入夏,夜里仍旧有些凉,总要盖被子的。    两个人,一床被子,可怎么办呢?    还没等她想出所以然来,便听到有人敲门。    不像是沈云琛,他不会这么拘谨,入自己屋子还要敲门。可是这会子,有谁会来新房?    顾时欢稍微扬起声音,朝门口问道:“是谁?”    随后便有一阵压低的声音传来:“小姐……是我……姑爷在吗?”    顾时欢心里一松,欢喜道:“快进来,他不在。”    随着木门嘎吱一声,秋霜便提着一桶热水进来,边走边说:“先前我守在门口时,姑爷便再三让我回去歇息,我只好回了。但是想着小姐还没梳洗,因此一直等着,刚刚看到你们从前厅回来,我想着姑爷恐怕要去送客,因此赶紧提着热水过来给小姐梳洗了。”    “嘿,真是聪慧的小秋霜。”顾时欢揉了揉她的脸,“可是你何必像做贼似的,只是替我梳洗而已。”    秋霜脸一红,嘿嘿笑道:“之前姑爷坚决地赶我走,我以为、以为他急着**一度呢。”    这下换成顾时欢脸红:“你又胡说八道了。”    “可不是么,小姐和姑爷已经成了婚……”秋霜知道小姐着急嫁人的缘由,也知道小姐并非因为爱慕姑爷才嫁给他,更在之前劝过小姐好生考虑。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也的确容不得小姐考虑,嫁给六皇子总比……她想,既然小姐嫁了,最后也只能给姑爷了。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呢。若没有别的情况,小姐和姑爷便是要走一辈子的人。    “哎呀!快给我梳洗。”顾时欢胡乱地打断她,心里却在发愁,这几天算是躲过了,那么之后呢?她事先没跟沈云琛说清楚,万一他到时候……    这么想着想着,秋霜已经很麻利地给她梳洗好了,为了避免沈云琛到来的尴尬,两人只说了几句,秋霜便又匆匆走了。    新房归于平寂,此时门外一阵沉沉的脚步声,下一刻沈云琛便已经推门而入:“腹痛好些了吗?”    他顿住了脚步,看着顾时欢。    顾时欢已经洗尽铅华,脸上的胭脂粉色都被原本的白净清透所取代,顿时从明艳动人的美人变成了清秀出尘的佳人,还带了几分俏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回京那日,他看到顾时欢的脸,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顾时初,未曾注意过她的容颜姿色。现在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竟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夫人。    顾时欢见他怔了半日,便摸了摸自己的脸,讪讪道:“方才秋霜过来帮我梳洗了。”    怕他责怪秋霜,又赶紧先声夺人:“还是怪你。这么早便让秋霜回去了,又没派新的婆子丫鬟照顾我,害我都没法睡觉。好在秋霜机灵,还惦记着这事,赶紧过来给我梳洗了。”    “嗯,是我的错。”沈云琛道,“那现在,肚子还疼得厉害吗?”    没想到这话题这么快便转过了,顾时欢噎了一下:“好、好些了。”    “那就好。”然后,沈云琛便朝她走了过来,而且越走越近,近到让顾时欢心如擂鼓,忍不住开口想问的地步。    娘亲留给她的玉镯被摔成了两截,而那个罪魁祸首还在辱骂她娘。    顾时欢眸光一厉,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你说什么!你在乱说什么!”    她不喜欢凌姨娘,一直都不喜欢,但是以前娘亲教导她要尊敬长辈,因此她总是刻意避开凌姨娘的锋芒,很少与她正面起冲突,而现在,顾时欢极想撕了她!    显然,凌姨娘气头过后,理智渐渐回笼,想到自己摔坏了玉镯子,又见顾时欢这般可怕的样子,也被吓到了,连连后退。    顾时彩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娘吃亏,因此也挡在前头,虚张声势道:“顾喜喜,你想干什么!你想打我娘吗?!今儿个是你自己不占理,来我三景院挑事,我娘、我娘也是给你一个教训!”    伤心、愤怒、委屈通通凝在顾时欢的胸口,顾时欢本不想在她们面前示弱,但是任凭她如何咬紧牙关,眼眶却还是渐渐湿了。    她红着眼睛,一步步逼近两母女,努力抑制住颤音,恶声恶气地追问:“你说清楚!什么恶毒的女人,我不许你污蔑我娘!你们、你们……”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顾时欢狠狠擦去,“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去我居香院偷东西,事到临头还不承认,还敢打碎我娘的镯子,污蔑我娘!今日、今日我绝不放过你们!”    话音一落下,顾时欢便猛地向凌姨娘冲上去,顾时彩只好挡在凌姨娘前面,与顾时欢拉扯起来。    凌姨娘则躲在女儿后面,张开了嗓子喊:“快来人——”    顾时欢自幼学过一些骑射,因此力气远在顾时彩之上,三两下便将顾时彩推到了一旁。    啪——    她来到凌姨娘面前,在凌姨娘再次喊人的时候,一巴掌打在了她保养得宜的脸上。    一声脆响落下,凌姨娘和顾时彩双双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顾时欢。    好一会儿,凌姨娘才反应过来,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气得全身发抖:“你、你、你……”    顾时彩连忙怒喊:“快来人——你们都死了吗——”    三景院的仆从嬷嬷丫鬟全部跑来厅堂,看着凌姨娘脸上明显的红肿和地上摔成两截的镯子,一时都愣住,傻傻地站在那里。只有一个跑在最后面的,还来不及进屋子,便被老嬷嬷使了眼色,悄悄退下找老爷去了。    随顾时欢过来,而一直候在外面的秋霜也跟着他们进来,一眼便看到地上的断镯,心里便咯噔了一下。旁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那镯子对顾时欢来说有多重要。    秋霜眼里一下便泛起泪,马上走过去,将那两截断镯拿了起来,跑到顾时欢身边。    而凌姨娘看到愣住的下人们,则大声怒骂道:“你们都傻了吗!给我将顾喜喜抓起来!”她伸出手指,毫不留情地指着顾时欢的鼻尖骂:“我说到底还是你的长辈,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顾喜喜,你是反了不成!”    凌姨娘是气糊涂了,可是底下的仆从们还未糊涂,现在顾时欢已经不仅仅是顾家的三小姐了,她还是六皇子妃。要他们去将六皇子妃拿下,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顾时彩看着满屋不动的下人,咬牙切齿道:“你们都聋了吗?没听到我娘说的话?!你们还知不知道谁是三景院的主子!”    顾时欢扬起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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